逼仄狹小的出租屋內,瀰漫着一股黴味,廉價的舊傢俱更添幾分壓抑。
梁悅機械地放下手機,屏幕上“很抱歉......”的字樣格外刺眼,與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灰暗。
又一次面試失敗,她無力地將頭埋進臂彎,壓抑許久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來。
記憶的閘門打開,父親冷漠的面容浮現在眼前:“家裏只有你弟弟一個兒子,將來還要靠他養老,你一個女孩子,早點出去獨立!”
梁悅出生在普遍的市井人家,她只有一個弟弟,父母把弟弟視爲寶,而她頂多算一根草。
至從有了弟弟,她在家裏就成了多餘的人,成了家裏的負擔。
不管是喫的還是穿的,都優先滿足弟弟,梁悅只能喫弟弟喫剩的飯菜,只能穿媽媽穿剩的舊衣。
上學,梁悅要邊上學邊打工,給自己掙學費,給弟弟掙零花錢。
大學畢業後,弟弟在家啃老,而梁悅卻被趕出家門,自尋生路......
就這樣,她被無情地趕出了家門,獨自一人在這座城市掙扎求生。
父親、母親可曾想過,她也需要依靠,也渴望家的溫暖?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梁悅的思緒。
會是誰?房東?還是......她深吸一口氣,起身開門,門外站着一位衣着華貴、氣場強大、滿頭銀髮的老人。
梁悅愣住了,怎麼會是盛奶奶?
上週五上午,梁悅出去找工作,穿過公園,碰上晨練的盛奶奶突出心臟病,她叫了救護車,把盛奶奶送到了醫院。
……
“盛總,關於您提出的收購計劃,我持保留意見。”一位股東站起身,語氣嚴肅地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盛霆峯劍眉微蹙,深邃的眸子掃視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他手指輕叩着桌面,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哦?王董有甚麼高見?”
王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盛總,我認爲收購遠洋科技的風險太大,他們的財務狀況並不樂觀,我們貿然收購,很有可能會被拖垮......”
王董的話音未落,便被另一位股東打斷,“王董此言差矣,我認爲盛總的眼光一向精準獨到,我們應該相信盛總的判斷。”
會議室裏頓時議論紛紛,股東們各抒己見,爭執不下。
盛霆峯始終沉默不語,銳利的目光彷彿能洞悉一切。
他知道,這場收購案至關重要,不僅關係到盛世集團未來的發展,更關係到他能否徹底掌控公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會議室的劍拔弩張。
盛霆峯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一道略顯強勢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霆峯,你還在公司嗎?我已經約了梁小姐在“錦繡雲天”見面,你儘快趕過來。”
盛霆峯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壓低聲音,語氣中透着一絲不耐煩,“奶奶,這件事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我不需要相親。”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必須給我老老實實地去見梁小姐,沒有商量的餘地!”電話那頭盈奶奶的語氣不容置疑。
盛霆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拗不過奶奶,只能無奈地答應,“奶奶,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的。”
其實盈霆峯知道,他眼前確實需要結婚來化解集團的危機,按照盈氏家族的規矩,只有結了婚才能執掌集團。
盈霆峯的父親一月前突然去世,集團沒有掌舵人,集團亂成一鍋粥。
……
盛霆峯一路疾馳回到公司,冷峻的臉上籠罩着一層陰霾。
“盛總,您回來了。”劉祕書迎上前來,語氣中帶着一絲擔憂。
“怎麼回事?”盛霆峯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沉聲問道。
“今天下午,您和梁小姐在餐廳的照片被人發到了公司內部羣,現在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劉祕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彙報了一遍。
盛霆峯走進辦公室,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公司內部的鬥爭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以這種方式爆發。
“董事會那邊有甚麼反應?”盛霆峯沉聲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
“暫時還沒有動靜,不過......”劉祕書欲言又止,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說。”盛霆峯語氣凌厲,不容置喙。
“我聽說,二少爺最近動作頻頻,似乎是想借此機會......”劉祕書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盛霆峯沉默了,他自然明白劉祕書話中的含義。
二叔一直對他的總裁之位虎視眈眈,這次的事件無疑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這座繁華的城市,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梁悅那張平靜而堅定的臉龐。
她的條件,她的目的,以及她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語,都像是一顆顆棋子,在他腦海中不斷排列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