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楚虞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渾身都在發抖。
男人蹲在她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指覆在她右臉頰上,輕輕摩挲着,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情意。
“你在害怕甚麼?我只不過是模仿你當年做的事!”
楚虞身上被綁着繩子,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親耳聽着最愛的男人說着最殘忍的話。
“當年是你放了一把火,差點燒死我,害得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着。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今我重回江城,你就應該早早做好償還的打算。”
陸佔說着便起身,然後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柴油。
楚虞眼中的陸佔,彷彿加了慢動作特效,冷酷而絕情。
看着陸佔將柴油倒在自己身側,楚虞拼命向前蠕動,她試圖再次靠近陸佔,沒想到眼看着就要捱上衣角時,卻被踹了一腳。
男人神情矜貴而又傲然,彷彿高高在上的神。
楚虞趴在地上聞着刺鼻的柴油味,渾身都在發抖。
她大腦裏思緒萬千,卻只有一個信念,她還不能死。
死了後,樂樂怎麼辦?
樂樂沒了陸佔這個爸爸,不能再沒了她這個媽。
於是她開始用盡全力向男人解釋:“阿佔,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明明早都讓人找藉口支開你和伯母了,那原本應該是一個空房子啊!我點火也是因爲要獲取林妄的信任,要不然林妄會S了你和伯母的,他就是個瘋子!”
低頭看着求生的楚虞,男人深邃的眼底閃現一抹陰霾後冷漠出聲:“你看看現在的你,看看你自己的這副嘴臉。當初林妄有權有勢,你便當着所有人面拋下我,更是對我和我媽下毒手。如今我陸佔重回江城,你就又說當初是被逼迫的,你的愛就這麼廉價嗎?”
……
“阿佔……”楚虞昏迷後口中還在碎碎念着這兩個字。
門外的陸佔倚靠在牆上點了支菸,火光忽明忽暗,卻也化不開他眼中的那抹薄涼。
隨着屋內的嘶喊聲逐漸消失,他拿煙的手卻隱隱發抖。
想着剛纔楚虞說孩子的事情,陸佔卻突然沒了抽菸的興趣。
果然是個惡劣的女人啊,居然拿孩子來說事。
當年的楚虞和他在一起偷偷吃了多少避孕藥,她又怎麼可能會懷孕?
想到這,陸佔便不再管屋內的動靜,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楚虞是痛醒的。
她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唯晨,卻疼到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死去呢?”江唯晨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楚虞被燒傷的小腿上。
看着楚虞滿臉痛苦的神色,江唯晨發出了久違的笑聲。
江唯晨開車將楚虞帶到了一個地下室裏,楚虞全程做不了一絲反抗。
她的小腿被嚴重燒傷,江唯晨拖着她前行時,楚虞只感到了痛入骨髓的疼。
黑漆漆的地下室裏,楚虞被鐵鏈綁着,脖子以下浸泡在水缸中,痛不欲生。
不知過了多久,楚虞面前的顯示屏卻突然發出光亮。
……
江唯晨說完話後,楚虞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江唯晨,然後拖着受傷嚴重的小腿,一點點地爬向樓梯。
不會的,陸佔再怎麼心狠,也不會親手了斷自己的孩子。
楚虞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可當她爬到一樓時,卻是在門口看見了陸佔。
男人神情依舊冷漠,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看個死人。
“阿佔,樂樂是你兒子。你不會S他的對不對?”楚虞嗓子乾涸,發出的聲音一片嘶啞。
“我爲甚麼不能?當初是你害得唯晨出了車禍,導致她胎死腹中,以後再不能懷孕。用你的孩子來抵那個孩子的命,有甚麼不可以的?”
“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開車撞過江唯晨!”楚虞氣得不斷髮抖,心裏卻在不停着急。
“阿佔,你不能S了樂樂,那不光是你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啊!”楚虞的手緊緊攥着男人的褲腳,卻是再沒了一絲力氣。
“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個野種!而野種,是不配留在這世上的!”猛地踢開面前瘦弱的女人,陸佔轉身便走。
楚虞抬頭艱難地看着距離她好遠的男人,卻只看見一片暗影。
然而楚虞卻知曉,那是她眼中逐漸暗下去的光。
陸佔看着繼續向前蠕動爬行的楚虞,心裏突然有了一股火。
只見他大步上前,一把拖着她往前走:“你不是想看看那個孩子嗎?那你就去瞧瞧他最後一眼吧,看着他死前是如何喊你的?”
楚虞被陸佔帶到了一個荒野,她剛爬下車,便看見了乖巧站在坑邊的樂樂。
只見樂樂衣着單薄,眼眶通紅地望着她,還時不時拿小手擦流下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