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秋,濟南,市區。
天氣陰霾潮溼,昨晚剛下過雨。
街頭忽然響起一陣槍響,在潮溼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沉悶,清晰。
福順旅店一個房間中,西裝革履的青年立刻推開窗子,審慎地看向遠處,目光中滿是擔心。
他叫何忠良,是華夏陸軍藍軍野戰旅的一名作戰參謀,參加外出演習拉練時,一覺睡醒就穿到了這裏。
消化了原身留下的信息,何忠良現在身份是河北滄州人,軍統青島站行動隊一個不存在於正規編制內的祕密隊員。
之所以待在這裏,是爲了執行一項絕密任務,刺S不久前在天津叛變,現在調到濟南任職的漢奸特務頭子裴級三。
祕密成員又被稱爲“行刑者”,專門負責執行刺S鬼子、漢奸的任務。
他的存在,只有組長、青島站站長知道,行動都是單線聯繫,爲的就是絕對保密。
這次任務,由青島站郭站長親自帶隊,一組執行,二組組長楊知辛隨隊,二組組員何忠良留守。
何忠良聽了一會兒,不再有槍聲響起,立即關了窗子回身。
“哐!”
房門忽然被撞開,一個人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何忠良吃了一驚,下意識地閃到一旁,迅速拔出腰間的勃朗寧M1935。
闖進來的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平頭眼鏡,他掩起的西裝下,左肋位置滿是鮮血。
……
既然有了決斷,何忠良是一邊吃麪,一邊研究自己的空間功能。
經過多次試驗,何忠良測試出這個小型空間還真是挺小的,大概只有課桌抽屜大小。
不過優點是可以隨時通過意念,把空間中的物體直接出現在手中,或者把手中的東西存到空間裏。
毫不猶豫,他立即把身上的一把匕首,兩支SQ,五六個彈匣都存放進去。
以後還可以搞一點兒喫的喝的,還有小鋸條,扳手、螺絲刀甚麼的工具,全部都存進這個小空間。
有了這些,只要不死,哪怕失手被抓到牢裏,也不是沒有機會翻身。
穿越而來的何忠良,可是正兒八經的精英兵王,一身的特戰本事;原身是手藝人出身,會點魔術,因爲出生在武術之鄉,也多少會點武術。
加上這個小小的空間,以及腦海中對未來歷史發展的記憶。這些,就是何忠良這一世的保障。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眼下還得先破局才成。
吃了面,何忠良直接從麪館後門出來,專繞小巷子,繞了半天,來到剪刀巷一戶大門緊閉的小宅子前。
他知道,這所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宅子裏,住着一個對於傅勝蘭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葛雲卿!三十出頭,頗有姿色。
雖然家有原配,但是傅勝蘭在這裏養了一個小老婆。
戴笠是一九四零年才手寫六條軍統家法,規定軍統特務不得談戀愛,結婚,亂搞男女關係。
所以這時候軍統家法還不算嚴。
……
傅勝蘭剛纔已經拿到了軍統青島站郭站長身上的絕密人員名單,不過並沒有當場交給山口老鬼子。
這次狙S軍統的行動雖然是他報信,但是具體實施狙S的都是鬼子特務機關的精英。
這就把功勞拿走了一大半。
自己剛剛投誠,急需在鬼子中穩固自己的地位,交上名單,自己只能獲得一部分功勞。
但是帶回家裏,用祕製藥水查看名單,記在心裏,然後再一個個報出來,這樣功勞可就全是自己的了,也能獲得雨宮機關長的重視。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在天津站叛變的前行動組組長裴級三。
這傢伙因爲出賣了天津、北平、保定等五個軍統站點,把五地的軍統組織一網打盡,在鬼子那裏立下大功,上個月剛剛調到濟南任職。
他可是傅勝蘭未來仕途上的勁敵,二人都出身軍統,裴級三原本職級比傅勝蘭低,功勞卻大多了,若是不多攢點功勞,怕是要一輩子被其壓在下面。
所以他此刻纔會選擇隱瞞實情,矇騙鬼子。
“傅桑!那麼殲滅軍統青島站的重任,就全靠你了,我一定向雨宮機關長爲你請功!”
“可惜剛纔的行動,有個軍統外圍特務跑掉了,真是太可惜了。”傅勝蘭撇了撇嘴,還有幾分遺憾。
“你們華夏有句老話:飯要一口口喫。傅桑,功勞要一件一件慢慢地立,你剛剛投誠過來,就立了這麼大的功,未來前途無量啊......”
這小鬼子果然是華夏通,連俗語都是張口就來
二人又聊了幾句,山口說道,“傅桑,今日辛苦,早些休息吧,這五根金條,是濟南機關給你的獎賞,你滴收好,我滴就先回去了。”
原來鬼子是上門來給傅勝蘭送金條的,主動投靠的狗,狗糧是必不可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