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蓮,你快醒醒,物理老師喊你去黑板上解題呢!”
有人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話,還推她。
沈青蓮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稚嫩的圓臉在晃動。
她隱約記得,這是當年初三的同桌,好像叫程飛霞。
沈青蓮環顧四周,一時有些懵。
破舊的教室,簡陋的桌椅,斑駁泛黃的牆,漏雨形成的褐色印記,還有腳下起伏不平的黃土地面。
最最讓她感覺到驚恐的是,牆上掛着的老舊日曆,上面顯示的日期居然是1995年5月14日!
這,這不是她25年前上學的地方——育才初中精英班嗎?
頭好疼。
沈青蓮明明記得前一刻,丈夫張封要搶她的工資去賭錢。
她不肯給,兩人就扭打了起來。
婆婆王翠平幫着丈夫,把她推下了樓梯。
沈青蓮正想問程飛霞,這是不是某個老同學的惡作劇。
就聽見一個陰森森的男性嗓音響在頭頂。
“沈青蓮,到黑板上把這道題解了。”
……
精英班的名聲,夏建纔不關心呢。
他只關心中考的總分和平均分。
這關乎他是否能從臨時代課老師,變成正式的老師。
更關乎他能否評上職稱,甚至是藉此當跳板,從鎮級的學校,調到縣甚至是市裏的好學校去。
他可是聽說市重點高中的物理老師,凡有中級職稱,一年就能拿到上萬元的工資。
如果今年他帶的這屆畢業班,中考總分能在縣裏排名第一。
縣裏會給五百塊錢獎勵,鎮上有三百,就連學校裏也有一百塊錢。
九百塊錢哪,相當於他十個月的工資。
誰敢搗亂,那就是斷他的前程。
沈青蓮嘲弄的看着夏建。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畫面。
就因爲她不同意離開精英班,夏建就想盡辦法的折騰她。
5月14日!
這個時間,沈青蓮兩輩子都不能忘記。
都是因爲夏建,都是因爲這個畜生。
……
夏建正要開口,就看見巡視上課情況的校長秦磊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沈青蓮同學,你爲甚麼這樣答呢?據我所知,你們在書上學習到的方法,並沒有這種,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沈青蓮看見是校長,微微行禮,落落大方,沒有一點害怕和侷促。
她張嘴就說了起來。
那些公式,十分熟練,猶如行雲流水般從她的嘴裏說了出來。
校長聽得不停的點頭贊同。
全班同學都瞠目結舌,鴉雀無聲。
夏建的臉則是黑成了鍋底。
因爲他居然發現,沈青蓮所說的某些定義和公式,他居然聽都沒聽過。
秦磊不停的點頭,又有點疑惑的問沈青蓮。
“既然你對物理的知識點學習,已經涉及到了大學的程度,爲甚麼上週模擬考,只考了十分呢?”
沈青蓮當然不會說,上週的時候,她還是原本的她。
物理的確是上輩子她讀初中時的弱項。
她當然不能說實話,只能硬着頭皮胡扯:“模擬考的內容太簡單了,我覺得做那些題目,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有空還不如多背幾個英語單詞呢。”
全班頓時響起了抽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