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吟在百樂門熬了整整三年,終於盼得賀雲欽從戰場凱旋。
他回來的當晚,便命人帶着銀票匆匆趕到百樂門,爲她贖身。
那一刻,她喜極而泣。
可到督軍府後,她還沒來得及解釋當年的誤會,便面見了督軍夫人。
原來,他贖她回來,竟只是讓她伺候這位懷有身孕的督軍夫人。
她強掩心中悲慼,微微欠身準備行禮,依偎在賀雲欽懷中的蘇念秋卻嬌弱地捂住口鼻,輕輕咳嗽起來。
“雲欽,她身上這脂粉味好嗆人,讓人好生難受。”
蘇念秋聲音軟糯,眉眼楚楚動人。
賀雲頓時欽滿臉怒容,聲色俱厲地朝她呵斥:
“簡直是晦氣透頂!來見本督軍的夫人,你難道不知道把自己那一身腌臢勁兒收拾乾淨嗎?”
“來人啊,把這個丟人現眼的賤人帶下去,給我仔仔細細地洗乾淨,換上最粗陋的布麻衣!別讓她這副模樣髒了夫人的眼!”
“是,督軍!”
傭人們頓時一擁而上。
陸晚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三年來,她因堅決不肯陪酒賣笑,因此受盡了凌辱。
身子早就不行了,醫生診斷,她只剩下最後一個月的時間。
……
“真是個腌臢玩意兒,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能伺候督軍夫人是你祖墳冒青煙,你還不樂意?”
“小賤蹄子,你可別把在歌舞廳那些**手段使出來勾引我們督軍!”
傭人一臉嫌棄的把她猛地推進了浴盆裏。
滾燙的水瞬間浸溼全身,她感覺皮膚像是被烈火灼燒,痛得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傭人下手很重,她根本無力反抗。
就在她快要被燙暈過去的時候,傭人終於鬆了手。
接着,傭人拿起刷子,開始用力刷她的皮膚。
她想要躲避,卻被另外兩個傭人死死按住。
“誰知道你在歌舞廳混了這麼久,身上有沒有髒東西,必須好好擦洗乾淨,你最好老實點!”
粗糙的刷子在陸晚吟身上來回摩擦,不一會兒,皮膚上就滲出絲絲鮮血。
傭人見差不多了,纔給她裹上粗糙的布。
陸晚吟強忍着疼痛,再次來到蘇念秋面前,屈膝行禮。
蘇念秋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看向賀雲欽。
“雲欽,這新買回來的下人好不懂事,連行禮都不會。”
賀雲欽眼神冰冷地看向她,緊接着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
賀雲欽再次死死掐住陸晚吟的脖子,眼中的恨意快要殺死她。
陸晚吟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過去猶如電影在她腦中放映。
她忽然覺得就這樣死在他手裏也挺好。
她漸漸放棄了掙扎。
賀雲欽眼神驟然一凝,眼底掠過複雜情緒,猛地將她甩到了一旁。
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滑落下來,癱倒在冰冷的地上。
賀雲欽急忙將摔倒在地的蘇念秋抱了起來。
蘇念秋一臉擔憂,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督軍,我的肚子好疼啊,咱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陸晚吟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黑血,聲音微弱的說:“不是我,是她自己……”
“住口!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念秋和孩子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
賀雲欽怒吼一聲,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匆忙抱着蘇念秋出門找醫生。
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拖着沉重的身體離開了浴室。
回到柴房後,身心俱痛的她再也支撐不住,倒在牀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