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家破產消息傳出來的第二天,我跟她提出了分手。
後來她力挽狂瀾,令家族重回巔峯,但她心裏還是放不下我。
她用家族利益作爲交換,和我成爲了合法夫妻。
但這,卻只是她報復我的第一步。
在長達五年的婚姻生涯中,她一次次的咒罵,“你怎麼還不去死!”
如她所願,這回我真的要死了。
......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面正下着雨。
初春的冷雨夾雜着寒風,凍得人骨頭裏都是涼的。
我捏着手裏的化驗報告單,只感覺渾身都在打顫。
胃癌,晚期。
養得好,最長可以活三年。
短的話,三個月。
三個月......
我纔不到三十歲啊,生命卻已經可以看到盡頭!
……
我笑得淒涼。
如果死亡才能讓她不再恨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我一把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杯中的酒大口喝下。
整整一杯白酒灌進喉嚨,流進胃裏。
灼燒的疼痛是死亡的召喚。
“你甚麼表情!”她還吼我。
我不知道我這個時候應該是甚麼表情。
我只知道我很疼。
胃疼,心更疼。
盛明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你!
盛明月,我死以後別恨我了好嗎?
“薛少,你怎麼了?”
我恍惚間聽到了李晟的呼喊。
我努力恢復了一絲神智。
“我送你去醫院。”他道。
……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下來。
我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留給我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盛明月她掛斷了電話!
“我疼。”我說。
護士看了一眼輸液瓶。
“止疼藥都已經用過了,你要不,忍忍?”
可我忍不了!
我的胃疼,心疼,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疼!
我以爲我可以放得下的。
我以爲我可以笑着祝福她。
可我做不到!
盛明月,我該拿你怎麼辦?
護士到底是又給我加了一針鎮痛劑。
因爲我難受的好像要把自己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