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家宴。
華燈初上。
沈家的五個兒郎們全都齊聚一堂,講述着這些年來的艱辛和不易。
沈輕漾坐在黃梨木交椅上,安靜的聽着兄長們的交談,對她來說,這種團聚的日子太少了。
她分外的珍惜。
“大哥,這次你立了戰功回來,陛下更賜封你爲將軍,如今你在朝中可謂是如日中天。”
說這話的,是二哥沈之言。
“我只是一介武夫罷了,”沈錦弦笑着推杯交盞,“哪像二弟你,高中狀元,是當今新貴,那些大臣們哪個不對你競相巴結?”
“大哥說笑了,你屢立戰功,陛下都對你禮讓三分,我如何能與你相提並論?”
沈之言小酌了一杯酒,他溫潤的臉龐上帶着幾分醉意。
“行了,你們就別互相吹捧了,”三哥沈伯庸是當朝首輔,也是聖上身邊最信賴之人,“大哥是將軍,二哥爲狀元,四弟富甲天下,五弟又將迎娶公主,我們侯府的苦日子,終於是熬過去了......”
沈輕漾看着如今意氣風發的兄長們,她想到了當年被接回侯府後的種種。
她是侯府被偷抱的真千金,當初是穩婆貪財,被對家收買,將剛出生的她遺棄了。
後怕東窗事發,又偷了個女嬰冒充她,要不是穩婆臨死前良心大發,也許侯府還被矇在鼓裏......
回侯府後,她見到兄長們各個因不得志而鬱鬱寡歡,她便用了五年的時間,將他們扶上了如今的地位。
……
沈輕漾回過神來。
看來是她重生了,回到了她回侯府認親的那一日......
但上一世,沈玉堂對她認親之事並未阻攔。
在他們看來,她回來只是讓侯府多個人罷了,不會搶走他們對沈子雨的寵愛。
可是現在......
望着沈玉堂眼裏的恨意,沈輕漾的心裏升出一種荒唐的想法。
難道......沈玉堂也重生了?
“娘,我這輩子只有沈子雨這個妹妹,你如果非要認沈輕漾,那我就帶着雨兒離開侯府!”
沈氏站起身,氣惱的指着沈玉堂:“你說的這是甚麼胡話!我怎會讓你和雨兒離開,如果你實在不想讓漾兒回來,那我便將她養在莊子裏,也不會出現礙你們的眼。”
這話連丫鬟聽了,都忍不住同情的看了眼沈輕漾。
明明沈輕漾纔是這個府裏的真千金,可爲了不讓她礙假千金的眼,得放在莊子裏養。
那莊子哪是養人的地方啊......
“我不會去。”
既然重生了,那這輩子,她不會和侯府再有任何牽扯。
誰知沈玉堂聽到這話後卻冷笑出聲。
……
晉王府?
沈氏很是不悅:“那晉王府派人來做甚麼?”
“娘,”沈玉堂心有不安,“該不會晉王府是來和雨兒提親的?他們和侯府本就有婚約,如今雨兒也到了待嫁的年紀。”
當初老晉王和宣平侯在世時,給兩家定下了婚約。
那時的晉王府和侯府都風頭正盛,也算是門當戶對。
後來,侯府得罪了權貴,逐漸的落寞了。
晉王府更是犯了事兒被圈禁了多年。
雖然新帝登基後赦免了晉王府,但現在的晉王府也大不如從前了。
也正因此,沈氏對這門婚事並不滿意。
“我們侯府就算落魄了,依舊是清白人家,那王府之前犯過事被圈禁了,就算現在聖上赦免了他們,但保不齊何時又被關起來了。”
沈氏的心裏有些不滿,奈何別人是皇親貴族,她也不能拒之門外。
“先讓她進來吧。”
“娘。”
沈子雨急的眼眶發紅:“我不想嫁給晉王。”
沈氏拍了拍沈子雨的手背:“娘會給你想辦法的,那晉王府的條件還不如我們侯府,讓你嫁進去不是受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