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梔!”
“我女兒還在裏面,讓我進去,我要救我女兒!”
轟然炸起的一團火光,卷着熱浪撲了過來。
消防員奮力將試圖衝進幼兒園的沈琉璃護在身後,塞出警戒線之外。
周圍的哭喊聲亂作一團,特警維持着秩序。
她看着漫天的火光,絕望而又無助。
這時一道高大的人影從裏面衝了出來,懷裏抱着一個啼哭的男孩。
陸隕深!
沈琉璃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的往他的方向跑。
梔梔是他的親生女兒,就算他再不喜歡,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可週圍擁擠的人羣擋的水泄不通,她被人撞倒,跪爬而行,手被踩踏多次,血肉模糊。
縫隙中,她看到了男人筆挺的西褲和私人訂製的皮鞋,鞋口的襪子是她親手選的。
“阿深......”
“隕深!”
另一道聲音同時響起,將她的喊聲掩蓋。
……
嗡!
陸隕深的腦海一片空白,車子在劇烈的剎車聲中停了下來,卻又在片刻後急轉掉頭,瘋狂的往桂林苑疾馳而去。
沈琉璃打碎了酒窖裏所有的酒,關閉了所有的窗戶,燃氣的味道越來越濃。
男人恨她用卑劣的手段當上陸三夫人,別墅裏一個傭人都不給她配。
這樣也好,不連累任何人。
她坐在客廳裏,抱着懷裏小小的屍骨,毫不猶豫的點燃了打火機。
火光瞬間爆起。
皮膚被灼燒的疼,讓她下意識蜷縮起身體。
她的梔梔啊,原來被燒死這麼疼啊!
碩大的落地窗映出男人瘋狂衝下車的身影,卻又被高溫扭曲了視線,看不真切。
陸隕深......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要讓我看再看到你!
“媽媽......”
奶聲奶氣的囈語將沈琉璃從痛苦的回憶中拉回。
她下意識放緩了手掌的力度,輕輕哄着牀上的睡意漸濃的兒子。
三年了,那場噩夢始終未散。
……
沈琉璃沒理她,長睫斂下猶豫片刻,轉身往裏走。
披風被風雪吹起,拿到纖細的背影,讓陸隕深再次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三年了,無數次噩夢,他都看到沈琉璃在他面前決然的走進大火,那背影和眼前的背影,好像。
他快速低下頭。
被困山中,他的藥落在了車裏沒來得及喫。
強忍下腦袋裏的絞疼,他大步跟了進去。
溫青蔓緊跟其後,胡卓關上了院門,也快步跟上。
一行人進了客廳,暖洋洋的壁爐驅散了寒意。
沈琉璃取來退燒藥遞了過去。
她沒動用星宗門的藥丸,而是給了放在家裏放置的西藥。
男人接過,仔細檢查之後給陸子逸喂下,又喝了半杯子熱水,圍靠着壁爐出了一頭汗,燒很快就退了,精神頭似乎也恢復過來,小手指着架子上的玩具問,“那是甚麼?”
沈琉璃瞥了一眼。
“七星盤。”
“我能玩嗎?”陸子逸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如當年在幼兒園的時候,他眼巴巴的張開手臂讓她抱一樣。
沈琉璃無法拒絕,拿下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