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田野艱難的想要摸摸自己疼痛的地方,可他的靈魂就像離體了一樣,一點也動彈不得。
耳邊傳來一個不真實又很久遠的聲音:
“方園,我可以出錢救田野,也可以幫你養大孩子,但是你必須乖乖的從了我!”
田野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這個聲音分明是他的好大哥田大勇。
這時又有一個刻薄的聲音響起:
“方園,不是我說你,你如果給田野生出個男孩,把你男人和老人伺候好,我想不出田野能找出甚麼理由在外不歸家!”
說話的人是一個三角眼的中年婦女,是田野的養母,徐小鳳。
她齜着大黃牙,手指頭戳着方園的額頭。
“就你這樣瘦得跟燕巴虎似的,屁股上沒有半斤肉,也難怪田野不心疼你,也只有大勇他好心拉你一把,你只要答應和大勇拉幫套,他一準能讓你生出個大胖小子,到時候你就可以在田野的面前抬起頭了!”
“這沒甚麼,在我們這一輩這種事情很常見,都是爲了讓家人活下去,這並不丟臉!”
田野心中猛地一驚!
方園?
拉幫套?
我這是重生了?
……
徐小鳳心急火燎的,她雙手舉着柴刀,顫顫巍巍,砍又不敢砍,只敢站那大聲嚷嚷。
見田野根本就沒有停手的意思,她一咬牙,舉着柴刀就往田野的頭上砍去。
聽到吵鬧聲的村民也在這個時候圍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驚呼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爸爸!”
芳芳本來是被方園放在隔壁家的,聽到家裏傳來的吵鬧聲,她還是忍不住跑過來從門外探出頭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徐小鳳拿着柴刀劈向田野,小臉一下子嚇的煞白,驚叫出聲。
方園看到這一幕也瞪大了雙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在這關鍵時刻,田野的腳下一勾,將一隻醃菜的罈子踢向徐小鳳的腳下。
徐小鳳眼裏只有田野,剛跨出一隻腳,就不偏不倚的踩在翻滾過來的醃菜罈子上。
只聽哎呦一聲,徐小鳳被絆倒,臉朝地面倒了下去,一頭磕在泥地上。
這一磕,那是磕得相當的瓷實,大傢伙都聽到了“咚”的一聲響。
田野打得也差不多了,田大勇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再打下去他就要被自己打死了。
田大勇必須死,但是出手的人絕對不能是自己,否則他過不了法律這一關。
他隨即停手,轉頭一看,樂了。
……
田野忍不住鼻頭一酸,撇開了視線。
“媽媽,我要喫奶奶!”
小芳芳看到方園脫衣服,她忍不住的喉頭滾動,她餓了。
她都兩歲多了,還在喫奶。
因爲長期缺乏營養,除了給她喫飯之外,方園還要給她餵奶。
可是......她沒有奶水啊。
看到這樣的場景,田野暗罵自己畜生不如,隨即抬手狠狠的給了自己幾個巴掌,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方園對於田野的這一動作已經麻木了,她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田野扇自己的巴掌了。
面對方園的不理睬,小芳芳委屈的哭出了聲,以前,只要跟媽媽說喫奶奶,媽媽就會毫不猶豫的滿足她。
“媽媽...嗚嗚...”
聽到孩子的哭聲,方園連忙掀起自己內襯的一邊,小芳芳就連忙一頭鑽進她的懷裏。
只是沒有幾秒鐘,小方方再次哭出了聲。
她吸不出奶水。
田野看着心裏揪着疼。
他撿起地上的柴刀,胡亂的穿上鞋子,第一次以溫柔的口吻對着方園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