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曖昧的房間裏。
窸窸窣窣。
蘇晚晚後背緊貼着房門,纖纖指尖因爲太過用力,勾起男人錦袍上的蟒紋繡線。
男人滾燙的熱息全灑進她的耳廓,“晚晚,晚晚。”
“太子爺,您該娶妻了”
可男人情到濃時,怎麼會管她那句帶着委屈和絕望的話?
他捏着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用力吻上微張的粉脣。
蘇晚晚醒來時,男人已經穿戴整齊。
高冷矜貴,如高山之巔的皚皚白雪,可望不可及。
那股子想把她拆骨入腹的狠勁兒,彷彿壓根沒存在過。
他低眸看着她的臉兒,修長的手指溫柔又強勢地一點點擠開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沉默良久,最後只是皺眉,淡淡說了句:“我走了。”
蘇晚晚抱着被子坐在那裏,低頭把酸澀悉數嚥下,擠出個字:“嗯。”
兩年了。
他依舊只是偶爾與她幽會。
……
魏國公夫人喜氣洋洋地湊趣兒道:“看來太子殿下婚期不遠了。”
陸行簡是皇后嫡子,也是唯一的皇子,毫無懸念的未來皇位繼承人,被立爲太子多年。
現如今十九歲了還未大婚。
誰成了太子妃,那就是未來的皇后。
只是陸行簡無意成親。
十六歲就該舉行的大婚儀式,被他硬生生拖了三年。
太子妃人選一直沒定下來。
這幾年,滿京城的貴女使出渾身解數就爲博得他的青睞,期待一飛沖天。
蘇晚晚剛開始並不是其中的一員。
她從半歲起就養在清寧宮,太皇太后膝前。
多年寄人籬下,其實早就厭倦了步步小心處處謹慎的宮廷生活。
她想回蘇家,想走出皇宮,想去外面看看大好河山。
如果不是那次與陸行簡陰差陽錯,生出一些不該有的癡心妄想,她可能早就嫁人了。
現在想想,他執意不肯大婚,應該是在等年輕幾歲的夏雪宜長大。
是她會錯意,白白枉費兩年心思。
……
她難過得心都要碎了,感覺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他意識到她的情緒不對,卻沒有寬慰她半句。
他真的,只是把她當個泄慾工具。
從那以後,她再沒見過那枚香囊。
以爲他順手丟在了哪個犄角旮旯。
也再沒給他送過任何東西,免得自取其辱。
現如今再見此物,她只覺得羞恥和諷刺。
她已嫁作人婦,他讓人送來香囊,是特意來羞辱她的嗎?
生怕她的名聲太好,沒被毀掉?
蘇晚晚深深吸了口氣,拿起剪刀把香囊絞成一團看不出形狀的碎布。
丫鬟快被嚇瘋了。
“姑娘,您這是做甚麼?”
“若是得罪了太子爺,那可如何是好?”
蘇晚晚把碎布團交給丫鬟,讓她原路退回,
“我不會見他。他若想見人,應該去見雪宜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