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草原,夜空孤寂遼闊。天幕上沒有月亮,散落着稀碎的星辰,一直延伸到天際。
天上的星辰與地上軍營裏的火光連在一起。
寒風呼嘯,時不時有攜甲列隊的士兵巡邏,兵器偶有碰觸發出沉悶刺耳的聲響。
軍營的主帳內,溫暖如春。李清婉支撐着疲憊的身子坐了起來,燈光灑在她凝白的肩頭,顯得愈發凝白勝雪。
李清婉攏了攏衣衫,看向身側的男人,他睡得正香。
這個男人嗜S成性、殘暴無比。這次汴京城破,便是他的手筆,一個讓天下人聞風喪膽的S人魔王。
李清婉時常想,若是有一把刀她會刺入男人的胸膛嗎?
應該不會吧,若是他死了,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她的家人會死得更快,死得更慘。
李清婉下牀坐在銅鏡跟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發呆。
在一切從簡的軍營裏面,她跟耶律烈的居住的主帳內,卻滿是女人使用的東西。
耶律烈把她當做金絲雀養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雙屬於軍人的粗糙的大手落在李清婉圓潤的肩頭,銅鏡裏面很快出現一個男人的臉龐,劍眉朗目,鼻樑高挺,是英俊的濃顏長相。
耶律烈輕吻着李清婉白皙纖長的天鵝頸,看着鏡中的女人。
肌膚凝白勝雪,巴掌大的小臉兒上五官精緻,眉不畫而黛,脣不點而朱,清麗脫俗,宛若清荷出水。
“怎麼不多睡會兒?”
……
耶律烈身長九尺,身姿挺闊。臉棱角分明,劍眉朗目,深眼窩高鼻樑,一雙深邃的眸子,淡漠冰冷。
就是這個男人親率大軍S入皇城,俘虜了一衆皇親國戚。
那是她第一次見耶律烈,他臉上鬍子拉碴,滿是鮮血,讓人看不出面容,好似來自地獄。
看到李清婉還沒有睡,耶律烈略顯意外,他脫下外衫扔在木架上,到火爐邊烤火,姿勢隨意衿貴。
火光將他小麥色的肌膚照得紅彤彤,可是他的眉目還是天生冰冷,讓人不敢接近。
“怎麼還沒睡?”語氣平常的好似丈夫在詢問妻子。
但是李清婉知道他們不是,他只是耶律烈消遣的玩意兒而已。
她擁被坐着,本就生的嬌小,此時與偌大的牀鋪對照起來,顯得愈發嬌柔可欺。
“我有話要同你說。”
耶律烈待身上暖和了一些,才走到牀榻跟前。
李清婉仰頭看着牀邊頎長的男人,他黑色的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罩住了。她不禁又想到了被送入主帳的那日,他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好似看一個欒寵。
耶律烈坐在牀沿,連着被子,將李清婉抱進懷裏,安置在自己的腿上。這個女人不知道喫甚麼長大的,輕得過分,但是該有肉的地方倒是很會長。
耶律烈低頭審視着懷裏嬌軟的美人,肌膚白皙滑嫩,吹彈可破,乖巧嫺靜的模樣,一看就是被嬌養着,沒受過任何磨難。
一朵被細心供養的嬌花,不像他,每天面對的都是血雨腥風,陰謀詭計。
“說吧。”
……
李清婉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沒有箭矢射入。
她抬眼的功夫便落進一雙深邃的虎眸裏,好像兩汪深潭,要將人吸進去。那種成爲他人獵物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好在帳外有人說話。
“啓稟元帥,刺客都被抓住了。”
李清婉向後退開,脫離開男人的懷抱。耶律烈看着李清婉,將軟劍插入腰間,起身,從木架上拿起一套衣衫,扔到牀上,“把衣服穿上。”
他的話音剛落,便起身徑直向帳外走去,留給她一個挺闊的背影,被他擋住的光線也隨之灑落下來,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魁梧高大了。
李清婉看到耶律烈走出營帳,拿起衣裳,展開,是一身契丹男人的衣服。她沒做多想,換上衣裳。
李清婉本就生得嬌弱,契丹男人的衣服寬大,她不需要把衣服脫了,只需要把契丹男人的衣服套身上就行了。
李清婉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將袖口和褲腿捲到裏面,卻依舊寬寬大大。換好衣服,她掀開厚厚的氈布,走了出去。
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血腥氣,不少契丹士兵正在抬刺客的屍體,有些屍體已然肢體殘缺,還留有一口氣的刺客被捆綁着押解走了。
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李清婉已經有些適應了,坦然了不少。
看到李清婉,那些契丹士兵將頭低了下去,不敢再多看一眼,上次有個士兵癡迷李清婉的美貌,多看了幾眼,被元帥看到了,第二日那個士兵便不知去向。
敢覬覦元帥的女人,確實該死。
李清婉看到耶律烈立在不遠處,正背對着營帳聽一名將領彙報着情況。那位將領先看到了李清婉,向耶律烈說了句甚麼。
耶律烈轉過身來,將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看向一邊的護衛。
巴特爾會意,向他曲臂行禮,然後走向李清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