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從警察局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打開手機,收到一堆關心。
都是同事和朋友發來的。
沒有一條是丈夫傅景深的。
她疲憊的神情平添幾分落寞。
推開家門,保姆看見她,愣了下,“太太,您怎麼......啊,不是,您還好嗎?”
蘇蘊盯着保姆心虛的眼神,抿了抿脣,一句話都沒說。
徑直上樓。
推開兒子房門的時候,就聽見她正在打電話,“小姨,我有照你說的做哦,媽媽是不是真的會被警察叔叔關起來?”
她手舞足蹈,說的很開心,完全沒注意到蘇蘊在門口。
蘇蘊安靜的聽着。
才知道傅顏知道自己花生過敏,卻偷偷往午飯里加了花生碎,再打電話告訴警察是媽媽加進去的,想要害她。
就爲了把她這個做母親的關起來,好跟爸爸和小姨出去玩,一起過生日。
等傅顏嘰嘰喳喳跟蘇新月聊完,一轉頭纔看見她,小臉僵了下。
眼底清晰可見的震驚和不滿。
……
院長格外開心,下午還強迫她放假,讓她好好過個生日。
蘇蘊走出醫院,內心空虛茫然。
她不止一次看手機,哪怕傅景深和傅顏一條生日祝福都能讓她開心,結果沒有一個人記得。
她漫無目的在街道上游蕩。
滴滴!
手機傳來消息,她迫不及待打開。
是購物軟件發來的生日祝福。
蘇蘊看着看着,紅了眼眶。
她不愛矯情。
很快收拾好情緒,給父母把電話打了過去:“爸媽,晚上一塊喫飯嗎?我訂酒店。”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後傳來一道沉重的嘆息。
“小蘊,我知道今天新月和景深給顏顏過生日,你心裏不舒服,想要她難堪,可她是你妹妹,你真的忍心這麼對她嗎?”
“你再想想,如果當初不是你未婚先孕,如今嫁給景深的該是新月......你還沒看明白嗎?景深不喜歡你,就算生了孩子,他愛的還是新月......”
“小蘊,算媽求你了,成全他們吧。”
原來父母是這麼想她,這麼看她的。
……
蘇蘊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時候大腦有片刻空白。等她清醒過來才恍然記起,現在是早上五點半,該給傅景深和兒子做早飯了。
傅景深腸胃不好,傅顏胃口又叼,每天的早餐都是她做。
有時候大夜班,早上六點才結束,醫院會提供早餐,她怕傅景深和傅顏不好好喫早飯,經常餓着肚子往回趕。
六年如一日。
她卻忘了人心會變。
以前丈夫和兒子還會心疼她,親親抱抱,說媽媽辛苦了,後來變成了習以爲常,再後來成了排斥和厭惡。
他們開始喜歡炸雞漢堡,開始學會喝奶茶喫零食。
也學會厭棄她做的飯菜。
其實,這個鬧鐘早就沒必要了。
只是她停在原地捨不得離開。
蘇蘊苦笑了下,刪掉鬧鐘,關機睡覺。
而傅顏這邊正歡呼的抓住傅景深的胳膊:“爸爸,快走!我們出去喫!我要喫炸雞!要不然待會兒媽媽回來,又要喫她做的飯了!”
傅景深知道蘇蘊這六年的付出,只是每天一成不變,他也覺得枯燥無聊。
答應了傅顏的請求。
早上七點,蘇蘊今天怎麼還沒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