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顧清淮折磨了我三年。
他曾在寒冬臘月裏,讓我在雪地裏找他小情人丟失的鑽石項鍊。
也曾在大雨天,將我關在門外關了一夜。
有幾次,就連他那些小情人都看不下去了,問我。
“就這麼愛嗎?他這麼對你,你都能忍得下去啊?”
他們都以爲我愛顧清淮愛得不要命。
但其實,我是恨他恨得不要命!
再說了,這些小打小鬧怎麼能跟毀掉天才芭蕾舞者的一雙腿相比呢?
而夢想破碎的恩怨,又怎麼跟讓我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相比?
我和顧清淮,早已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
“韻姐,疼不疼?一定很疼!要不算了吧,顧家我們不查了!”
“許叔叔在天上看到你這麼辛苦,也會不得安寧的!”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
“你不是很喜歡大海嗎?去希臘、去大溪地、去澳洲,去哪都行。”
……
江萊和許韻以前不僅是鄰居,兩個人的父母還都是化工廠的同事。
一場轟動全國的化工廠爆炸,讓兩個人同時成了孤兒。
許爸是化工廠的安全經理,沒有死在爆炸裏,卻在爆炸案發生的七天後畏罪自盡,跳樓身亡。
江萊被外公帶去了外地生活。
那年江萊十歲,許韻十五歲。
十年後,也就是三年前,許韻的芭蕾舞團回國演出,江萊看到新聞後,主動找上了許韻。
兩人抱着同樣的目的一拍即合,一起合作調查當年的爆炸案真相。
因爲許韻知道,她的爸爸絕不可能是自盡的。
因爲許爸跳樓那天,許韻回到家時,她最愛喝的鯽魚豆腐湯還在鍋上燒着。
一個做了二十年安全管理的人,是不可能忘記關火就去跳樓的。
許韻想要調查真相,江萊也想。
案子已經過去了十年,兩人沒有任何有效線索。
當年爆炸案的調查結果是操作失當,所有直系負責人除了畏罪自盡的許爸,全部死在了那場爆炸裏。
她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接近化工廠背後的總公司,顧氏集團。
該說不說,命運有時,真的是個莫比烏斯環。
……
當時的許韻深感絕望,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在枕頭上。
顧清淮背對着病牀,站在窗邊,對身後無聲流淚的許韻視若罔聞。
許韻緩了一會才勉強接受了無法再跳舞的事實。
緊接着,她就疑惑地問道:“爲甚麼?”
她當時是真的不明白顧清淮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顧清淮沉默了一會後,才冷笑一聲道:“許韻,這是你欠我的。”
許韻更疑惑了。
“我欠你的?”
“當年把我賣給顧家才換來蘇羅斯芭蕾舞學院的入學資格,你擔任聖彼得舞蹈團首席才兩個月吧,驟然從高處跌落的滋味如何?”
許韻心裏的疑惑更濃了。
蘇羅斯芭蕾舞學院明明是自己辛苦考的,怎麼成了顧家安排的了?
“你說甚麼......”
只是不等許韻分辯,顧清淮便猛然轉過身一把掐住了許韻的脖頸。
“腿廢了,你就再也不能亂跑了,爲了補償你,我娶你怎麼樣?”
“以後都當不成首席了,當顧太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