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次都沒有
第五章 一次都沒有
是的,表演。
許韻把顧清淮的無理取鬧、喪心病狂全部當做是一場戲劇,她只需要按照顧清淮的劇本去演繹一個被折辱的妻子就行。
別的,她不願去想。
她告訴自己,這些痛苦和恥辱,只是一場遊戲、一場舞臺劇,僅此而已。
這一套流程,許韻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於是,許韻一言不發,抿緊嘴脣,瞪大眼睛,眼裏泛起水光,開始表演憤怒和委屈。
如果顧清淮認真看過許韻以前的演出就會發現,這表演爛得不能更爛了,演員本人真是敷衍至極。
許韻當年登臺扮演茶花女的時候,那哭戲,不知道帶哭多少觀衆,甚至登上過戲劇評論報的頭版頭條。
今天這種水平的表演,純粹是墳前燒報紙,糊弄鬼呢。
但顧清淮很滿意,露出滿足的神情,當着許韻的面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安排這位......”
“趙妍,顧總,人家大名叫趙妍。”
“安排趙妍女士進聖彼得芭蕾舞團,對,立刻去辦,價錢隨便對方開。”
遊戲結束,編劇心滿意足,許韻筋疲力盡地睡去。
臥室的門悄無聲息打開,又被來人小心翼翼關上。
顧清淮惡狠狠但聲音極低地喚了幾聲:“許韻,起來!”
牀上睡着的人毫無反應,呼吸平穩。
顧清淮長吁一口氣,慢慢走到牀邊彎下腰,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許韻的睡褲。
隨着紅腫糜爛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視線時,顧清淮頓住了。
他像忘記了呼吸一樣,直勾勾地看了一會。
半晌後,他才恢復呼吸,大口大口喘氣。
“對不起,韻姐,對不起。”
“那個女人被我丟去非洲了,你再也不會看見她了,但我知道,你一點都不記恨她,你應該連她的名字長相都沒放心吧,你恨的是我。”
“韻姐,恨我吧。”
“就像我恨你一樣。”
“總比忘了我好。”
“你怎麼能忘了我呢?你憑甚麼忘了我?”
“兩年,你養了我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怎麼那麼容易就被忘乾淨了呢?”
“七年啊,整整七年,是兩年的三倍還要多,你一次都沒有想起過我,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你每場演出我看了不下百遍,我的新聞那麼多,你卻從來沒有找過我。”
“你今天的表演爛透了,不過沒關係,反正只有我一個觀衆,你討厭的那些戲劇評論家,一個都看不到。”
......
顧清淮絮絮叨叨了半個多鐘頭纔出去。
他不知道,他一出去,看似正在熟睡的許韻就睜開了眼睛。
許韻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個嘴型:
“有病。”
每次遊戲結束後,顧清淮都會來這麼一遭,許韻看了三年,仍然還是無法.理解這人的腦回路。
他是真的有病。
最後,許韻得出結論。
她翻了個身,真正開始進入夢鄉。
只是這一夜終究沒睡安穩,她夢到了九年前,第一次見到顧清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