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洲,神武祭臺。相傳這是上古時代唯一一位修真者羽化飛昇的地點,從他往後無數人用盡畢生的精力,卻沒有下一位修真者能夠一舉羽化飛昇。
所以到了之後,許多人已經對這個神武祭臺沒有當初那殷切的希望了,但是還有一部分人對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已經成了著名旅遊景點的神武祭臺,很難回到當年的盛景,現在偶爾纔會有幾個人來遊玩。
對於這種情況,這裏的工作人員已經司空見慣了,畢竟對於一般人來說,修真者的傳說和孩子的睡前讀物沒甚麼區別,不管它有怎麼樣的傳說,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祭臺罷了。
修真者不存在,神自然也不存在,但是今天的祭臺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太一樣。
突然之間,祭臺之上金光炸裂直衝雲霄,金光閃現之處有漩渦突然出現,但是隻有幾秒鐘,幾秒後,一切又恢復平靜,一如既往。
事情雖然發生的猝不及防,但是這短暫的海市蜃樓般的景象依然讓今日到來的遊客新奇不已,有動作快一點的遊客,已經拍下來了照片視頻,上傳到了騰訊、新浪的平臺,霎時間這件事情在網絡平臺上掀起來了滔天巨浪。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朝洲市裏,一間茶館中,也發生一間不太平常的事情。
不少茶客都面色不善地看着一個座位上的少年,倒不是這個少年精神或者行爲上有甚麼異常,只是茶館裏的許多茶客,看到了這位少年突然暈倒沒了呼吸,但是又很快恢復正常的情況。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個少年是不是心臟方面有甚麼隱疾,更是害怕他再一次犯病,如果再來一次,恐怕圍觀的人也會跟着犯病。
名叫張雨凌的少年沒有管周圍的茶客都是甚麼樣的表情,他現在全心全意地關注着自己,他在疑惑自己是重生了嗎?
他清楚地記得,剛剛自己在神武祭臺上,和一衆門派戰鬥火拼,按理來說,以自己的實力,絕對是可以碾壓他們的,但是萬萬沒想到,所謂的名門正派,聯合八位尊者,佈置了一個滅魔大陣,窮盡八位尊者的畢生之力幹掉他。
繞是天才如張雨凌,在經歷了一番以寡敵衆的戰鬥之後,再去面對這樣的刺S也沒有甚麼存活的概率了。可是,現在,張雨凌他沒有死,反而回到了二十三歲那年,還沒有修習魔道的那一年。
“叭!”
一直冥思苦想的張雨凌忽然扇了自己一下。居然會疼!這說明甚麼?這說明這不是夢啊,這是確確實實的現實啊!確認了自己真的重來一世之後,張雨凌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八大尊者?上天不讓我死,你們又能怎麼樣?
張雨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即使重新來過,自己的修爲一切都消失不見,但是還有一個好消息,體內仍然有一縷天魔真氣。真氣還在,功法自己也沒忘。
……
不過這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他這個外人可管不着,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安安靜靜的喝茶罷了。
可有的時候命運就很奇妙,你不想做的,它偏偏會讓你去做,就像陳老不想招惹麻煩,命運卻會讓麻煩找上陳老。
“這麼說吧,你不是不可以娶我閨女,但是你可得說清楚了,你能帶給我閨女甚麼東西,千萬別和我提甚麼情愛幸福的,那個東西在我這裏可不值一文錢,沒錢沒權利,沒勢力,難道你讓我閨女去和你喝西北風嗎?就像這個小老頭似的,穿着一個地攤貨在這裏鬱鬱寡歡?”
陳老把頭轉過去,看到了那個老女人一臉厭惡地看着他,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陳老有些不自信了,他有些納悶,這一身名貴的葉繡不會是假的吧?
“看啥呢?說的不是別人,心裏沒點數嗎?只能偶爾來一次這個的地方的你,估計和我女婿沒差太多,都是個垃圾,也不知道是怎麼有臉出門的?腦子裏都想着個啥呢?”看見陳老看她,劉倩顏的媽媽繼續叭叭着,一刻不停。
活了兩輩子的張雨凌面對這種情況也忍不住羞愧,真的是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但不是因爲劉倩顏媽媽的無理取鬧,而是在尷尬,自己想當初是有多蠢纔會看上劉倩顏,纔會相信劉倩顏她媽是真的在爲了劉倩顏好,是爲了給她閨女一個好的婚後生活。
“阿姨,您是因爲我纔來的這裏,有甚麼話說我就好了,和這位老人沒有甚麼關係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讓這個老人因爲自己而挨一頓罵都不太合適,於是本來不想打斷劉倩顏媽媽的張雨凌還是打斷她了。
“啊呀,這還沒結婚呢就這個態度了?那如果結婚了還想甚麼態度?把自己當成甚麼了?一點誠意也沒有,我看着婚事也沒有說的意義了。”話音剛落劉倩顏的媽媽就拉着自己的女兒離開了這個茶館。
張雨凌沉默地看着劉倩顏母女的背影,等了好一會,才走向陳老那裏。
“老人家,實在是對不起,很抱歉因爲我讓您受到了無端的責罵,只是看你這個氣質和打扮,我覺得好像也沒甚麼是您能看上眼的了,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您可以收下,作爲補償,如果您需要我的幫忙,打一個電話就好了,我一定不會拒絕。任何事情。”
主要是張雨凌現在一窮二白,並沒有甚麼能拿的出來的東西,況且,就算他拿了出來,這個老人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考慮了很久,張雨凌還是覺得給一個口頭支票最靠譜,一來自己不損失甚麼,二來這個承諾越往後才越值錢,也才能談得上補償,三來呢,如果老人不相信也沒有關係,畢竟做錯事的也不是他張雨凌。
面對可能會出現的尷尬場景張雨凌轉身就走了,一方面是他現在還有一些情況要去處理,另一方面就是避免老人也得理不饒人。
張雨凌雖然走的很痛快,只是他把一件很小卻又很重要的事情給遺漏了。
在這裏喝了這麼久,他還沒有掏錢呢。
……
只是,這個少年,現在卻拎着兩包土特產前往劉倩顏的家門口,這倒不是張雨凌對劉倩顏念念不忘,只是他爹讓他送過去的罷了,讓他送給劉倩顏父親的。
老人家的話張雨凌很少去頂撞拒絕,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的爹。
因此,不論張雨凌心裏有多不舒服,他還是前往了劉倩顏家裏。
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從茶館回來的劉倩顏媽媽並沒有不想讓她進去,也沒有怎麼阻攔他,就讓他進去了......彷彿,茶館裏的事情只是一個夢。
走進了房間以後就看見了劉倩顏的父親,他正在收拾桌子,看見張雨凌之後,劉倩顏的父親放下手裏的碗筷,問到,“張雨凌來了哇,這麼多年沒見沒想到還是這麼幹淨,一打眼就知道小夥子能行。”說着,他又往張雨凌身後瞅了瞅。“哎?怎麼你自己來了?你爹呢?我們多少年沒見面了,這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叔叔您這就是開玩笑了,你們相處這麼多年了,他就是想不起來生了我這麼個兒子也不能想不起來還有您這個兄弟,你看這,他因爲有點事情可能來不了,所以讓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行了,別磨嘰了,這才幾年沒見過啊,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人物,一個窮酸的廢物,有甚麼可聊的,你看看你,現在一天到晚在家裏打轉,整個大男人像個保姆似的。”劉倩顏的媽媽關了門,一邊往裏面走着,一邊吐槽着。
“你說的沒毛病,這確實幾年沒見了,況且這張雨凌說到底也是個客人吧,你這說話不能有點分寸?”
“分寸?給他留點分寸?他是誰啊?你以爲他是誰啊?怎麼呢,他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呢?我在他面前我還得委曲求全一句真話不能說了?”劉倩顏的媽媽給了劉倩顏爸爸和張雨凌一個白眼,然後催促着劉倩顏的爸爸趕緊上菜,嘴裏唸叨着,自己約了幾個閨蜜出去美容,沒功夫浪費時間。
劉倩顏的媽媽一點沒有動手的想法,就坐在那裏像個沒事人一樣等着喫,張雨凌肯定不能像她一樣,就直奔廚房去跟着劉倩顏爸爸一起幫忙去了。
“錦雲,我就不知道了,這傻小子有一個地方能讓你喜歡嗎,要啥沒啥,還是說你指望着她倆以後能真心過日子?”看着張雨凌沒和自己說一句話,就走去了廚房。
劉倩顏媽媽更是認爲他哪哪都不行,“是,他是好看一點,但是能當飯喫嗎?你看你爹,當初也挺好看,但是這幾年呢,一點出息都沒有,一個全職的家庭煮夫,我是和他結婚了沒辦法,你不一樣啊,你這還沒結婚,你不能再去找一個沒用的東西。”
不用懷疑,劉倩顏媽媽嘴裏的沒用的東西就是張雨凌了。
活了兩輩子了,張雨凌對於言語上的譏諷嘲笑已經不在意了,他可是很清楚,不管自己怎麼做都打動不了劉倩顏媽媽的心,當然,如果自己能夠拿出足夠多的物質上的利益,那當別論。
不過張雨凌又重新活了一輩子,雖然吧,現在他能夠去拿出來很多值錢甚至於無價的東西,但是他憑甚麼拿出來呢?黃金總不能扔到糞坑裏吧,雖然自己視金錢如糞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