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吼雨嘯,引得樹枝張牙舞爪,活像一羣來自地獄索魂的鬼差。
一聲驚雷乍起,讓本就陰氣森森的亂葬崗顯得異常詭異。
橫七豎八的屍體之間,一氣息微弱的少女被一個男人死死禁錮在身下,無盡纏綿。
終於一陣撕裂的劇痛喚起了少女的神智。
蕭雨兮猛然清醒過來。
身上傳來陣陣痛感。
她還活着?
那枚子彈正中心臟,她不可能還有命活着纔對呀。
雙眼早已被雨水衝溼,沉重而疲倦,她只得掙扎着睜開雙眼。
但夜黑雨又重,她根本看不清男人的容顏。
“你活膩了!”
蕭雨兮暴怒,續足全身的力氣揮拳向男人攻去,但男人反應極快,立馬就束縛住了她的拳頭,蕭雨兮掙脫不開,也就是在掙扎間,蕭雨兮清楚地看到男人心口處有一塊顯眼的類似於月牙狀的痕跡,像是胎記。
蕭雨兮剛要開口怒罵時,耳邊就撞進來一陣惡狠狠的斥罵聲。
“我親眼看見那賤蹄子跑進的亂葬崗,一定還在這裏!”
“進了亂葬崗還有她活命的份兒,今日活要見人,死了我也必須得看到她的屍體!”
……
元國,國公府。
“老爺,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那小賤種現在都還不知所蹤,可如何是好呀?”沈氏焦急。
國公蕭巖此時心裏也是焦急如焚,要是真的找不到蕭雨兮,那他疼愛的女兒蕭雨媛就真的得嫁給秦寒那個太監了,一想到這裏,蕭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說,那個孽種逃到哪裏去了?”
姜氏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好,嘴硬是吧,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嘴到底有多硬!給我打,往死裏打!”
“啪!”
皮鞭一遍遍揮動,無情地抽打在姜氏的身上。姜氏被五花大綁,根本無處躲避,衣裳破爛,已經皮開肉綻,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只叫人看得人觸目驚心。
就算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就算已經虛弱到即將倒下,姜氏還是硬撐着,不開口說一個字。
那是她的骨血呀,只要今天她能成功地逃出去,以後便可以不再喫這般苦了。至於她自己,活不活都已經無所謂了。
“爹,您快派人去找那個賤人呀,我纔不要嫁給一個太監呢,還是一個將死之人,您當真忍心看女兒日後守寡嗎?”蕭雨媛聲淚俱下,看得國共那個心疼喲。
“媛媛是我唯一的女兒,要是她真的嫁給那個死太監,我也不活了。”沈氏也跟着作妖,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淌。
母女倆一唱一和,逼得蕭巖火冒三丈。
蕭巖奪過下人手裏的皮鞭,一鞭一鞭抽在姜氏身上,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你說呀,那孽種到底逃到哪裏去了!”
銀色的閃電伴隨着一聲轟鳴,在天邊乍起。
……
還不待第二批侍衛發動攻擊,蕭雨兮就先一步動手了。
不得不說,這批人的素質不錯,只可惜遇上的是蕭雨兮,這些年在特種部隊也不是白呆的。
諾大的院子裏不一會兒就躺滿了人。
眼看就要全軍覆沒,徐舟終於出手了,長箭翻飛,銀光幽幽。
功夫果然不錯,不愧是蕭巖的得力護衛。
對付徐州稍稍費了些力氣,不過四個回合之後,徐舟的長劍還是被蕭雨兮躲過,並且長劍的主人被一腳踢了出去,撞上牆壁,昏了過去。
見勢不妙,沈氏趕緊開口打圓場;“都是一家人,何必動這麼大的氣,讓媛媛給兮兒道個歉就行了,好歹是一家人。兮兒呀,這老爺好歹是你的親爹,生你養你一場,難道你還真要撕破臉不成?”
“娘!”蕭雨媛不服氣。
另一邊蕭巖也不甘心。
沈氏湊到蕭巖耳邊輕聲道:“老爺,只要姜氏還在手裏,她就不敢怎樣,此事,先忍忍,天一亮就是行禮的吉時,得罪了東廠纔是當前的大事呀。”
蕭巖一抬頭,着實已經鬧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而那欽天監算的吉時就是天亮之時。
現在的蕭雨兮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好掌控,就算是徐舟也耐她不何,自己如果硬來,只會喫不到好果子,但是隻要姜氏還在他手裏,蕭雨兮就不敢太過放肆,當務之急,是皇上欽賜的婚事,如果耽誤了這事兒,那可是砍頭的大事情。
思前想後,蕭巖還是決定先低頭。
“兮兒啊,今天也是爹氣糊塗了,你要是繼續任性下去,那國公府上上下下可就都完了,就算你不爲我們考慮,好歹爲你娘想想吧,這次的事情是爹做得不對,爹讓你道歉,你也退一步如何?”
“媛媛,快給你姐姐道歉。”沈氏給蕭雨媛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