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門打開!”
葉國公府廂房門口,蕭凜之身着一襲玄紫色錦服,沉着臉下令。
“嘭!”
兩名面色冷肅的士兵迅速上前,將緊閉的房門踹開。
門被踹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屋內一共三人,其中兩人卻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明顯已經死去多時。
盛晚棠滿身是血,安靜乖巧的坐在木質輪椅上,她微微低頭,細碎的劉海遮擋住了眉眼,而在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柄染血的匕首......
“嘀嗒。”
“嘀嗒......”
粘稠的血液順着鋒利的匕首滴落在地,清晰可聞。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打破了這詭異血腥的氣氛。
葉芊芊被眼前一幕嚇得臉色慘白,身形踉蹌着就要倒下,幸好蕭凜之反應及時的扶了一把,這才避免葉芊芊摔倒。
“義父!義母!”
葉芊芊看着血泊中的兩具屍體,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淚如雨下。
……
盛晚棠扶着牆,一步一顫的走出了柴房,當冬日暖陽灑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盛晚棠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她有多久沒見過這樣好的太陽了?
大概是......三年多吧。
前世,她被葉芊芊污衊S了自己的親生父母,被蕭凜之親自押送進了大理寺地牢,在昏暗潮溼的地牢裏被折磨了三年,最後終於不堪折磨,氣絕身亡。
盛晚棠被這暖陽刺痛了雙眼,一股虛弱無力的眩暈感襲來,眼看着就要倒下,身邊忽然出現一人,將她穩穩地扶住。
“小姐!”
蘭心眼眶通紅,摸着盛晚棠冷冰冰的手,淚不受控制的溢出,哽咽的開口:“小姐,奴婢扶你回房。”
盛晚棠看了蘭心一眼,沒有說話,任由蘭心扶着自己,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冷風吹來,站在柴房門口的葉流雲,被突如其來的冷風吹得微微一顫,再抬頭看向盛晚棠一步一顫,逐漸遠離的蕭條背影,忽然心中一緊。
此時的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寒冬臘月的天氣,盛晚棠竟然就穿着這麼一身單薄的春衣,在這四處漏風的柴房關了半個多月。
葉芊芊注意到葉流雲看着盛晚棠背影時流露出來的關心神色,忽然輕聲開口:
“好冷啊。”
葉流雲回神過來,看着葉芊芊被凍得鼻尖通紅,伸手替葉芊芊攏了攏身上的白狐毛大氅,語氣責怪,卻止不住關心的開口:“出門前就讓你待在房間,你非要跟着出來,還不願意多穿件衣服,現在知道冷了?”
“我知道大哥着急姐姐嘛!”
葉芊芊感受到葉流雲對自己的關心,笑着撒嬌,緊接着又說道:“大哥,那麼冷的天,姐姐肯定凍壞了,我去給姐姐熬一碗薑湯吧,暖暖身子也好。”
……
“我沒有下毒。”
盛晚棠抬眸看向葉隨風,眼神平靜,一字一句的開口解釋。
“你沒有下毒?”
葉隨風被盛晚棠理直氣壯的反應給氣笑了,緊接着是更加的生氣的怒火:
“你沒有下毒,那芊芊是怎麼中毒的?我聽大哥說,是你主動認錯,大哥纔去央求了父親,將你從柴房放出來,現在你被放出來,又開始不認了是吧?葉晚棠,你甚麼時候才能像芊芊一樣,懂事乖巧一點!”
聽着這話,盛晚棠也有些想笑。
她不認錯行嗎?再不認錯離開那個柴房,她不是被餓死就是被凍死。
盛晚棠看着葉隨風,眼裏是失望至極後的平靜。
看吧,她不是沒有給自己辯解,只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罷了。
辯解無用啊。
葉隨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被盛晚棠這樣看着竟有些心虛,甚至還有一種是他欠了盛晚棠的錯覺。
這種感覺擾的他心虛煩亂,愈發暴躁,下意識就朝着盛晚棠怒吼:“你這樣看着我做甚麼?難不成關半個月的柴房,還把你的禮儀教養都關掉了?”
“隨風,別說了。”
國公夫人拉着葉隨風的衣袖,搖了搖頭,紅着眼眶看向盛晚棠:“棠兒,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