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綰,你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配穿這條裙子?”
虞聽綰的手剛觸碰到茶几上那條白金色的禮服裙,便被虞明玉劈手搶了過去。
後者翻着白眼,帶着倨傲的看着虞聽綰,“把你的髒手拿開,弄髒了司家四爺送我的裙子,你賠得起嗎?”
“我告訴你,虞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這個鄉下土包子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又如何?我早晚會讓你灰溜溜的滾出虞家的。”
低沉又帶着滿滿挑釁和惡意的聲音傳入耳中。
虞聽綰眼神中閃過幾分譏誚, 剛想說些甚麼,卻聽到不悅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吵甚麼?”
虞父虞霆言和妻子宋芸一同走了過來,皺着眉頭看向虞聽綰。
虞明玉眼眸中水光閃爍,楚楚可憐的道:“爸,媽,我是和姐姐說,這條裙子並不適合她,畢竟這條裙子,可是司家四爺要送給虞家千金的呢。”
說到這裏,虞明玉低頭:“雖說我不是您們的親生女兒,但是姐姐在鄉下長大,肯定是和司家四爺沒有交集的,若是姐姐穿了那條裙子,惹惱了司家四爺怎麼辦?”
兩個月前,虞明玉身子不舒服去醫院做檢查,無意間發現她並非虞家親生女兒,一查才知,原來是當年在醫院時,負責接生的護士抱錯了孩子。
苦尋好一段時間,直到上週,他們才收到親生女兒找到了的消息,就在一個小縣城裏。
二人親自過去,將虞聽綰接了回來。
雖說一開始夫妻二人很高興,但是相處之後,看着性子乖張冷漠、曾經在學校裏還是個刺頭的親生女兒,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恰好將虞聽綰接回來之後,芸京的龍頭家族司家,宣佈養病多年的司家四爺要回芸京了,亦是因此,司家要舉辦一個接風宴。
說起這司家四爺。
……
輪椅上的男人容貌俊美,只是此刻,卻褪去了在人前的所有冰冷,反倒是直勾勾的看着虞聽綰,良久才吐出一句:“爲甚麼沒穿那條裙子?”
男人聲線很好聽,帶着幾分少年人的清越。他視線向下,帶着毫不掩飾的赤裸慾望,勾勒着虞聽綰的身形。
“那條裙子給誰的你不知道嗎?”
“是你的尺碼。”
還不等虞聽綰回話,司硯臣又滾動輪椅向前,幽幽的又問了一句:“還不告而別——你不要我了?”
氣氛沉凝下來,四目相視,隱隱有劍拔弩張的意思。
僵持不過片刻,虞聽綰突然笑了,她緩緩走上前,食指觸碰到男人臉頰,對上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裙子先不談——幾日不見,腿怎麼瘸了?瘸了的......我可不要。”
司硯臣盯着她幾秒,脣邊逐漸勾起個弧度,緊接着,雙腿邁開踩在地上,掌心壓住扶手,慢騰騰站起來。
他腰窄腿長,比虞聽綰還要高出一個頭去,語氣幽幽:“裝的。”
說罷,他又坐回輪椅上:“不裝瘸,那些人可不放心我回來。”
虞聽綰挑眉。
行事詭譎狠辣的司家四爺,偏偏殘了兩條腿,沒人敢非議。結果,竟然是假的?
司硯臣,是她三年前的一個晚上,在小縣城的酒吧外遇到的。
當時他被幾個小混混堵在牆角,嘴裏不乾不淨的說着下流的話,甚至還想動手動腳。
她只隨意一掃,便撞進了那雙瀲灩的眼眸中。
……
重雲閣六樓。
虞聽綰換了一身衣服,頭戴着一頂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從電梯內走了出來。
她今天來重雲閣不僅是爲了參加接風宴,也是因爲那個在她手中買藥買了四年的神祕大佬,將交易地址,換到了重雲閣的666房間。
而這藥,是身爲大夏醫神的她研製出來,用於緩解重度心理疾病的。
那人從她手中買了四年的藥,足以證明病得不輕。
不過從前他們的交易地點,恰巧就在她隱居的小縣城。
可這一次,似是知道她的行蹤一般,將地點換到了重雲閣。
虞聽綰眼底裏閃過一絲興味,她開始有點好奇,這位神祕買家到底是誰了。
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虞聽綰從外套內摸出兩個白色藥瓶放了進去,剛準備關上抽屜起身離開,虞聽綰卻突地聽到了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眸中閃過幾分冷光,虞聽綰飛速拿出藥瓶又關了燈,鑽進了旁邊的衣櫃之中,只留出一條縫隙,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盯緊了外面的情況。
房門很快再次被人打開。
隨着“啪”的一聲,燈也亮了。
虞聽綰清晰的看到了一個男人,目標明確的朝着牀頭櫃的方向走來,又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怎麼甚麼都沒有?不是說今晚九點會有人將醫神的藥送過來嗎?爲甚麼沒有!”
“還是他們已經交易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