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哲哥,宋寄秋肚子裏的怎麼說都是你的親骨肉,你就一點都不心疼?說下藥流掉就真流啊?”
“之前醫生不是說是一對健康的龍鳳胎麼,就這麼胎死腹中,說實話有點可惜......”
宋寄秋路過包廂,恰好聽見裏面的對話。
她身體一僵,不敢置信看向旁邊那扇虛掩的門。
裴修哲坐在包間主位,掐着煙一臉漫不經心。
“誰稀罕她給我生孩子?我都不愛她。”
“如果不是家裏逼我和她聯姻,我也不會湊合娶她,孩子沒了就沒了,但憐夢查出白血病需要捐獻骨髓,只有宋寄秋能配型得上,孕婦沒辦法捐獻,我也只能設法讓宋寄秋打掉她了。”
包廂裏一片起鬨聲,沒有人覺得裴修哲這話有甚麼不妥。
“真愛啊!要是憐夢姐知道,不得感動死了!”
“說起來宋寄秋也是活該,要不是她死纏爛打嫁給修哲哥,修哲哥肯定跟憐夢姐結婚了,這是她的報應!”
裴修哲沒說話,眼神卻在那一刻有些怔松。
半晌他才道:“別去憐夢面前瞎說,她一向善良心軟,如果知道這事,恐怕會心裏愧疚不肯手術。”
有人遲疑開口:“那要是宋寄秋察覺到有問題,不願意給憐夢姐捐骨髓呢?”
裴修哲笑了笑,眼神帶着不屑。
“她發現不了,隨便說幾句好話哄一鬨,再讓助理給她買個貴重點的禮物,她就甚麼都答應了。”
……
宋寄秋牽了牽脣:“我搶走了甚麼?搶走了你麼?”
裴修哲沒想到她會這樣直白,面色更加冷硬:“宋寄秋,你別太過分!既然你自己都心知肚明,還對憐夢一點沒有愧疚之意?”
宋寄秋眼中閃過自嘲。
明明是宋憐夢不想嫁他了纔出國,可是在裴修哲眼中,卻是她搶走了本屬於宋憐夢的婚約,不管她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現在,宋寄秋也懶得解釋了。
“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她起身上樓,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骨髓我不會捐,你的白月光也死不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有時間的話,我們去把婚離了吧,也省得你總覺得我插足你們感情,從她手裏搶了你。”
裴修哲看着桌上那份文件,臉色越發陰沉。
“宋寄秋,你瘋了是嗎?鬧脾氣也有個限度!”
“我體諒你失去孩子難過,也會補償你,今後我會給你一個孩子,你裴夫人的位置也不會動搖,爲甚麼你一定要針對憐夢!”
宋寄秋腳步一頓。
還會再給她一個孩子?
好輕鬆的語氣,就好像她能懷裴修哲的孩子,是他的施捨和恩賜。
她更想知道,他看到那份診斷報告,會是怎樣的表情。
……
沈佩華愣在原地,全然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宋寄秋說出來的。
她怎麼敢......一個只會死讀書的木頭腦袋,半點沒有她妹妹的聰慧體面,離開宋家、跟修哲離了婚,她在外面活得下去?!
“宋寄秋,你......你真要執迷不悟胡鬧是嗎?”
她厲聲開口:“我會剝奪你的繼承權,收回你名下的分紅,從今往後你休想再享受家裏半點便利!”
“離開宋家和裴家,你甚麼都不是!”
宋寄秋別開頭,已經沒有了再繼續說下去的心情。
母親可能忘了,她曾經比宋憐夢優秀得多。
小時候,跳舞最好的是她,鋼琴最厲害的是她,可病弱的宋憐夢哭一哭,說一聲羨慕姐姐,她就要被迫掩藏光芒讓着她。
“好,您怎樣做都行,再見。”
她大步走向電梯,再也沒回頭。
反正已經決定要走,今後跟家人也不會再有甚麼關係了。
但剛到樓下,她卻看到一輛熟悉的邁巴赫緩緩開進來。
那是裴修哲的車。
車門打開,他一身西裝從駕駛座下來,然後拉開副駕的門,神色溫柔將宋憐夢攙扶下樓。
“今天天氣涼,外套穿好,等檢查完我帶你去嚐嚐那家新開的私房菜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