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啊?爸媽不會爲了催我結婚,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吧?”
崔嫺揉着因爲宿醉而頭疼欲裂的腦袋,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發現自己身邊居然躺着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後,頓時覺得這是爸媽的陰謀。
自從兩年前,她考上事業編成功上岸後,被催婚就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好像她這個28歲的女青年,已經成了菜市場發蔫的青菜,必須儘快處理。
她伸出手捏了捏男人的下巴,把他的腦袋轉了過來,覺得爸媽這一次的審美居然還不錯。
即使閉着眼睛,也能看出這個男人的眼縫很長,睫毛也十分濃密,應該是長着一雙好看的杏眼,鼻樑更是高挺的能看出鼻影,嘴脣略薄,但能看出不錯的脣形和血色......
她被迫相親了那麼多次,不得不說,眼前這個男人長得出乎意料的好看,甚至讓她產生了可以試一試的衝動。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眼前這個房子也太破了,根本就不是自己家,四周泛黃的牆壁和身下這張破舊的木牀,讓她好像穿越進了一部六十年代的電視劇。
就連身邊的男人都穿着藍色老式短褲,充滿了年代感。
“喂,醒醒,這是在玩劇本S嗎!”崔嫺以爲這是朋友的惡作劇,用力在男人的胸肌上推了幾下,結實的胸膛讓她的臉頰泛起了一絲微紅。
崔嫺吞了一口口水,腦袋裏的荷爾蒙也跟着興奮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隔壁牆上鏡子裏的人影嚇了一跳。
這樣老土,這樣瘦!誰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誰在惡作劇!
崔嫺捏着自己的臉頰,甚至在自己的臉頰上用力扇了幾下。
不對,我一定是喝醉了還沒醒!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
崔嫺以爲自己在做夢,可臉頰上清晰的痛感讓她不得不認清現實,在看清鏡子里人影,五官是自己高中時的樣子,一大段記憶快速湧進了她的腦袋裏。
她居然真的魂穿了,現在的這具身體,屬於一個同樣名爲崔嫺的女孩,只是她所在的年代是1968年。
……
崔嫺迅速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原主的記憶,現在所在的這間房是在苦井衚衕39號三進四合院的後院,東廂房最靠裏的那間。自己家裏。
如今這門打不開,肯定是從外面鎖上了,還將她跟一個男人困在這間屋子裏,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是是想抓姦嗎?
崔嫺一想到這陰毒的手法,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年頭抓姦,可不比她所在的時代,就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也會身敗名裂,說不定還會坐牢,影響巨大。
那些人能想到這種法子對付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簡直惡毒,幸好穿越過來的是她,要真是原本那個高中生,這會兒早就嚇得手足無措了。
崔嫺不知道這件事是針對她,還是針對牀上的男人,但她要是不出去,今天一定會受連累,她可不想穿越過來第一天就被送去派出所。
“喂!起來了!再不起來幫忙,咱們可要倒大黴了!”崔嫺試圖叫醒牀上的男人,卻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連自己打他耳光,他也只是微皺一下眉頭,連呼嚕都沒打一個。
這到底是下了多少藥啊,是生怕他們兩個死不了了!
“咣!”崔嫺一邊埋怨,一邊狠狠的往門上踹了一腳,本以爲這個時代的鎖並不結實,沒想到越是老東西質量越好,她接連踹了幾下都沒能讓門鬆動半點,反而聽到外面有吵吵嚷嚷的聲音。
不好,有人來了!
崔嫺從屋裏插上門栓,爲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她環顧着四周想找尋新的逃生路徑,卻發現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就是和門在同一面牆上的窗戶,此刻院子裏站着好多人,她根本跑不了。
“快,把門打開,崔嫺在裏面搞破鞋,我親眼看到的!”
門口的趙紅妝喊得最爲起勁,她得意洋洋的拿出門鎖的鑰匙,準備讓所有人見證這一幕,沒想到推門後卻發現,這扇門被從內鎖死了。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醒過來!
趙紅妝知道里面的人已經醒了,不過她絲毫不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任他們怎麼解釋都沒用。
“崔嫺,出來!都被人看到了!你躲不了了!”
……
崔嫺嫌棄的看了一眼手裏的小人,爲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把他捏死,她打算給他臨時找一個地方安置,正巧桌上有個火柴盒,大小剛好能把他裝進去。
她用指甲捏着宋坤身上藍色短褲的邊緣,小心翼翼的把他往火柴盒裏放,沒想到這條短褲這麼不結實,崔嫺只是用了一點力,,就聽到“刺啦”一聲,這條短褲居然全都爛了。
崔嫺皺了皺眉頭,只能換第二個方案,她趴在牀上,將宋坤扒拉進了火柴盒。又把他的其他衣服變小放了進去,將火柴盒放進了抽屜裏。
搞定這一切後,崔嫺坐在牀邊,讓自己先平靜下來,同時默唸自己在現代社會的職場規則。
要發火前,先冷靜十分鐘。
職場中真正的高手,一定是說軟話,辦狠事。
微笑和沉默是兩個最有效的武器,微笑能解決很多問題,而沉默能避開很多問題。
崔嫺的默不作聲,讓屋外的人越發着急,尤其是等着看好戲的趙紅妝,她不斷煽動着大家的情緒,說出的話越來越過份。
“崔嫺,別以爲你不出聲就能躲過去了,你最好出動開門承認錯誤,不然你肯定要坐牢的。”
“就是,還以爲你多清純呢,沒想到作風問題這麼差,老子之前真是瞎了眼。”
外面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還有人搭了梯子,扒着窗戶看,想要立刻找到崔嫺的罪證。
不管在甚麼年代,大家都會這種事樂此不疲,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編起了小故事,繪聲繪色的講述着。
“居然還敢躲着,把門給我拆了!”趙紅妝看到這些人遲遲踹不開門,生怕崔嫺會找到脫身的辦法,打算把整個門拆下來。
兩個個男生紛紛應和,他們直接找來了工具打算把整個門框都敲爛,咣咣噹當的響聲,讓屋頂的瓦片都碎了幾塊。
“你們幹甚麼!誰給你們的權利,肆意破壞別人家的家門了!大白天你們就想打劫啊!”崔嫺的鄰居,盛老太太聽到動靜後,顫巍巍的走了過來,發現這羣人拿着東西喊打喊S後,立刻呵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