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五年,迎接和親公主的回歸宴會上。
沈貴妃高高在上看着公主洛洄笙道:“皇上,姐姐在蠻族五年想必已經習慣了英勇壯碩的男人,邢將軍身姿英勇又是接姐姐回來的人,正正相配,皇上不妨給他們賜婚成就一樁良緣。”
洛洄笙抬頭恰好看到沈清顏得意的嘴臉,與她之前夢中景象一模一樣。
夢中她在宴會上拒絕賜婚,怒罵沈貴妃,被親弟弟訓斥,之後“死性不改”非要嫁給沈玉凜百般算計被衆夫所指。
婚後,沈玉凜對她橫眉冷對,她性子越來越偏,做出無數惡事,被親弟弟廢去公主之位,身邊親近之人一個個被害死,衆叛親離死在一個冬夜裏。
“皇上,姐姐是不是生氣了,臣妾也是爲了姐姐好。”御座之上沈清顏拉着永和帝的衣袖撒嬌。
隨着她的話,洛洄笙感到無數諷刺鄙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她身子微僵,坐姿越發筆直,雙眸淡漠看向上座弟弟。。
儘管夢中已有答案,但她還是不死心,想看看弟弟會如何!
是否還會像五年前那般爲了沈清顏將她推入深淵。
五年前草原蠻族入侵,大安朝慘勝,蠻族入京後被第一才女沈清顏驚豔,提出和親。
弟弟爲了沈清顏在太和殿外跪了半月,母后更是天天以淚洗面,懊惱表示和親是公主的事。
他們都只想着留住沈清顏,卻要將她推入虎穴,巧的是,沈清顏進宮備婚時,她與沈清顏發生爭執,沈清顏摔倒,昏迷不醒。
她與沈清顏爭執時她的好弟弟是在場的,她根本沒有推沈清顏。
但她一手護着長大的弟弟一句:“皇姐錯了就是錯了,不可任性。”給她定了罪。
……
洛洄笙只覺得胳膊傳來一股巨力,她在空中飛了一圈才落在地上。
頭上步搖亂晃,叮噹作響,洛洄笙怒道:“是誰敢在宮中如此無禮。”
她憤怒抬眸,在看清來人後眼裏閃過抹錯愕,怎麼是他?
眼前的人一襲墨色鎧甲,體型偉岸,身姿挺拔,濃眉星目,因爲血氣沾染較多,周身深沉,不怒自威。
此時他雙眸微怒不悅看着她道:“多好的池子,你死裏面身子都泡浮囊了以後誰還敢來這。”
洛洄笙腦海裏閃過落水而亡人的樣子,一陣惡寒。
不過,誰說她要尋死了?
“鬆手。”洛洄笙冷道。
刑荊山下意識一鬆,洛洄笙連忙往下走,下一秒身子一空,整個人懸空。
洛洄笙抓住衣領下意識撲騰,刑荊山見她一心想跳湖眉心狠狠擰在一起,抓着她朝遠處走去。
“嘶......”刺痛襲來,刑荊山健壯的胳膊緊繃,下意識鬆手。
“放肆。”洛洄笙得到自由迅速後退,看着凌亂的衣服,洛洄笙雙眸憤怒瞪向刑荊山。
刑荊山看着手上滲血的牙印皺眉甩了甩手,覺得自己真的是閒得多管閒事。
但對上洛洄笙倔強的雙眸忍住火氣道:“好死不如賴活着,多少人想活着卻活不成......”
“誰說本宮要尋死了。”洛洄笙惱怒。
……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兩個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妄論公主足以至死。
“還不滾。”男人惡狠狠道。
兩個宮女見逃過一劫,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洛洄笙聽着遠去的腳步聲身子緊繃靠在假山上,她並不想讓暗中的人知道自己在這裏。
就像剛剛沒有出現在宮女面前一樣,她不想自取其辱。
“甚麼貞潔,都是狗屁,誰他孃的說女子的貞潔在羅裙下。”男子低聲咒罵:“這不過是一些無能的蠢蛋的陰謀,將女子一生圈在羅裙裏,真他孃的......”
聲音逐漸遠離,洛洄笙如釋重負她仰起頭努力讓眼淚倒回去,但一串淚珠還是落入地裏。
......
重新回到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洛洄笙身姿優雅,神色淡然,臉上已經看不出絲毫悲傷。
但在看到大殿內的人後她臉上忍不住閃過抹錯愕。
他怎麼會在這!
洛洄笙不着痕跡觀察殿內情況,此時上座的人也注意到了她,沈清顏紅脣微勾笑道:“姐姐回來的正正好,說來也是有緣,今日邢將軍恰好進宮,姐姐剛纔說......”
“清顏。”洛洄笙出聲打斷沈清顏的話。
她臉上掛着笑意眸光犀利看向沈清顏道:“本宮知道你年齡小不懂事,但說話還是得多注意,你一個後宮妃子說與外男有緣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沈清顏臉上閃過抹慌亂,下意識看向永和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