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蔓蔓生來命賤,批命的說她是災星降世。
與她同日出生的嫡姐,卻天生鳳命,是全家人的福星。
她是任人踐踏的野草,嫡姐是高懸於天的明月,而她的存在只是爲給嫡姐擋災避禍,所以當親爹吃了敗仗,鄰國要求徐家嫡女受虜爲質時,她理所當然的被全家人拋棄。
她爲質五年受盡折磨,睡豬圈,喫豬食,死都成了奢望,可全家人卻還以爲她是去享福了。
她歸來那日無人在意,全家人都在給嫡姐慶祝生辰。
她不再渴求親情,努力讓自己變強大。
可當她決意改名換姓不做徐家女時,曾經對她棄之如敝屐的家人,卻又一個個求上門。
只會無能狂怒的窩囊廢親爹,跪着求她回家。
從前恨不得她去死的親孃,哭瞎了眼睛求她原諒。
斯文清高的大哥,跪舔嫡系的二姐,搖擺不定的五弟以及把她當成嫡姐替身的未婚夫,她全不要了!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箱!
徐蔓蔓絕不回頭!
她有了新名字,遇見了對她明目張膽偏愛的人!
她叫周錦舒,餘生要花團錦簇,也要舒心順遂。
徐蔓蔓不敢再想下去,他們之間不管是身份還是地位都隔着天澗,自那日在趙國分別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想過他們會重逢。
哪怕窗外的人真是他......
徐蔓蔓小心謹慎的看了一眼好似龍潭虎穴的屋子,渾身僵硬了一半。
她已經是身如浮萍不由己,絕對不能把那個人也拉入這個泥濘裏來!
徐蔓蔓權當自己沒有發現窗外有人。
徐家人要演戲,她陪着便是。
徐昭月哭的不能自己,彷彿受了這麼多年委屈的人是她一樣,再一次被老太太心肝肉的喊着,摟進懷裏。
一時之間曦華堂哭聲一片,方家母子徹底麻了,方時璋束手無策的看着她們。
“徐伯母,時璋並沒有存了退婚的心思,我母親也是知曉了外頭那些道聽途說,才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方時璋看上去很是慌亂的解釋。
他的眼神在徐昭月和徐蔓蔓身上來回徘徊,看上去爲難至極。
最後,他將目光落到了徐蔓蔓身上,眼神裏帶着一絲懇求:“四妹妹,自當初父輩給我們訂婚起,我的心意你是最能知道的,你快說句話呀。”
從前因爲有婚約,他和徐蔓蔓在一起的時候,每當有人嘲諷他喫軟飯,需要靠着岳家才能崛起,都是蔓蔓攔住了那些人朝他捅過來的刀子。
他知道徐蔓蔓缺乏家的安全感,纔會更加的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所以對於他的事情總是百般上心。
從前的徐蔓蔓最見不得他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