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嫣兒的父親是爲了救爲父而亡,你不善待她也就罷了,還在這寒冬臘月故意將她推下水,此乃蓄意謀害,你可知罪?”
隨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秦婉的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讓秦婉頓時愣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恍惚了。
一年前,邊關大戰,秦淮手下副將爲救秦淮陣亡,臨死之前,將自己唯一的女兒蘇嫣兒託孤於秦淮。
當日秦淮就承諾,會把蘇嫣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可是,不知怎麼地,自從蘇嫣兒入府以後,他們似乎都忘了誰纔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秦婉!嫣兒的父親屍骨未寒,你若是再如此跋扈,休怪我這個大哥動手教訓你!”
“婉兒,這是娘給嫣兒準備的,她沒了父親甚是可憐,我們應該善待她,你就讓讓她吧!”
“秦婉,我怎麼會有你這般不懂禮數的女兒,你身爲侯府嫡小姐,養尊處優的長大,竟不及嫣兒的萬分之一,爲父也是遭了孽了,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一個女兒!”
這些口頭上的言語,秦婉忍受久了倒也習慣了。
可是那一日,在皇后壽宴上,蘇嫣兒意外落水時,秦婉恰好從旁邊經過。
她也曾想過要下水救蘇嫣兒,但是她又想起了自己大哥特意交代的話,“你以後離嫣兒遠一點!”
這要是被發現了,又該說是她的錯了,所以她才猶豫了一下。
只是,人命攸關,最後她還是蹲下了身子,試圖拉起蘇嫣兒的手。
然而,這一幕卻被韓淑,也就是她的母親給看在了眼裏。
……
看着板子繼續落下,秦琅垂下的雙拳逐漸緊握,這也算是她蠻橫無理的懲罰了。
可十二板子落下後,她還是一聲不吭,屁股上的血已經流得滿地都是。
看到這秦琅心裏莫名地有些惱怒,只要她求饒,他一定去求皇后娘娘!
將士犯錯,受刑不過杖二十,她不過十六歲的女子,到底在這硬撐甚麼呢?定是心裏不服氣!
這次之後定要讓她知道自己錯了,讓她好好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氣。
“二十!”
監刑太監一聲高喊,杖刑結束了。
秦琅趕緊上前查看,但此時的秦婉早已昏厥了過去。
這場皇后壽宴的鬧劇也就此結束了。
三日後。
平定侯府。
婉約院。
秦婉終於甦醒了過來,環顧一週,這是她離別了兩年的閨房,如今又回到了這裏。
趴在牀上的秦婉想要活動一下,身子卻是撕裂的疼。
察覺了牀上動靜,丫鬟晚霜趕緊過來,瞧見秦婉已經醒來,便激動地說道。
……
晚霜反應過來之時,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這讓她心裏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公平。
夫人和二少爺來看小姐還不到一刻鐘,怎麼一聽嫣兒小姐發燒,就這麼走了?
晚霜唯恐秦婉傷心,便雙手搓着帕子,昧着良心道:“小姐,想必嫣兒小姐燒得太嚴重,二少爺和夫人才急匆匆走的。”
看着晚霜那彆扭的樣子,秦婉淡淡一笑,以前的自己或許會這樣幻想,但以後的她絕不會了。
西廂院。
秦琅和韓淑已經到了。
“咳咳咳......”
只見蘇嫣兒正急速地咳嗽着,感覺下一秒肺都要咳出來了,渾身熱得厲害,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冷。
“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伺候的?嫣兒怎麼又燒了?”秦琅語氣着急,和剛纔探望秦婉之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丫鬟翠竹被兇得紅了眼,委屈說道。
“還不是因爲四小姐推小姐落水導致的,現在是臘月,湖水結冰,小姐在水裏泡了那麼久,落下了隱疾,病情自然起起落落!”
“翠竹...咳咳...不可詆譭四姐姐!”
就現在蘇嫣兒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還想着維護秦婉,這讓秦琅和韓淑看了好不心疼。
秦婉是罪魁禍首,卻是那般態度,嫣兒明明是受害者,卻處處爲她着想。
一想到二人的差別,秦琅對秦婉的怨恨又加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