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曦,山海組合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陪着他們喫鹹菜住地下室才一步一步熬到如今的地位。現在他們星光璀璨,前途無量,你卻要辭去他們經紀人的職務?”
星域公司的老闆韓竹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謝曦點點頭:“對,您放心,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都清楚,何況他們本身也沒有污點。您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籤保密協議。”
韓竹茹沉吟半晌,只得讓祕書打了份保密協議送進來。
“最近的事……我也有聽說,他們兩個確實過分!好歹共患難過,卻不給你留半分面子!不過,你也別衝動,辭職信先拿走。而且就算離開,也要等半個月後他們三十歲生日會辦完,對吧?”
謝曦知道韓竹茹這是給她後悔的機會,她捏着辭職信和保密協議,最終選擇先放進隨身包裏,恰好手機進來電話。
徐見山助理小王焦急的聲音傳來。
“曦姐,見山哥執意要陪方雨桐蹦極,我勸不住,怎麼辦呀?”
“必須攔住他,他甚麼身體自己不知道嗎?”
謝曦吼完,開車就往小王發來的地址趕去。
她幾乎是一路飆車,趕到蹦極場地時也只來得及仰望三個相擁跳下來的身影。
看來時敬海也在。
空中迴盪着他們歡快的尖叫聲。
“雨桐,我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大喊。
……
尖叫聲中斷,謝曦的回憶也隨之中斷。
她扶着欄杆,踏上平臺。
謝曦其實有一點點恐高,導致她從隨身包裏掏藥的手也是顫抖的。
她怒視着走在最前面的三個人,最後目光定格在徐見山身上:“你有心臟病你自己不清楚嗎?我以爲你性格穩重,不會胡來!爲甚麼做蹦極這麼危險的行爲!”
徐見山還沒有開口,反而是他身邊的方雨桐一下子哭出聲:“見山哥,你有心臟病爲甚麼不說,你要是出甚麼事,曦姐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謝曦下意識皺起眉頭,甚麼叫自己不會放過她?自己跟她說話了嗎?她這副這樣就好像自己平日裏多苛待她一樣。
徐見山立刻心疼地給方雨桐擦眼淚:“別哭了,我自願的,跟你沒關係,誰敢動你,我跟她沒完!”
說着,目光轉向謝曦,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時敬海也護在方雨桐身前,彷彿她是甚麼洪水猛獸。
他性格向來直來直去,毫不客氣道:“見山的身體他自己心裏有數,用不着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徐見山臉上還帶着病態的蒼白,他一巴掌拍掉謝曦手裏的藥瓶:“謝曦,雨桐她心情不好才喊我陪她蹦極的,她又不知道我有心臟病,你這麼兇做甚麼!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藥瓶掉在鐵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滾了幾圈後,最終從縫隙間掉入深不可測的懸崖。
謝曦收回手,目露諷刺的看他們:“這個團隊進來的每一個人聽到的第一句話都是徐見山有心臟病,收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你的特效藥!所有人都必須24小時隨身攜帶!你跟我說她不知道?”
“她工作一年了,連這還不知道,那依我看,她也沒必要再在團隊中待著。”
……
徐見山也把目光轉向謝曦。
“團隊其他人的,託我轉交給韓總。”
謝曦下意識道。
她和他們之間本來就只是朋友、同事,現在他們關係越來越疏離緊張,離職這種事也沒必要讓他們知道了。
反正等半個月後她和他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徐見山還想再問,方雨桐卻哽咽着道:“咱們快走吧,一會兒狗仔就來了。”
經她一提醒,時敬海沒再給謝曦半個眼神,拿着包轉身大步離開,沒有半點停留。
徐見山懷裏緊緊護着方雨桐,居高臨下看着她:“你說跟你有甚麼關係?哼,我們來這麼長時間都沒事,你一來,狗仔就來了,不是你叫來的是誰叫來的?”
說完,徐見山領着方雨桐和小王往他的保姆車走去。謝曦甚至還能聽到他低聲安慰方雨桐,讓她別害怕。
謝曦掙扎着起身,蹦極場在山頂,她的車被時敬海開走,她只能坐徐見山的車離開。
小王也沒有關車門,等着她。
可是徐見山只是冷冷瞥她一眼:“關門,開車,人總要爲自己犯的錯誤接受懲罰。”
車子啓動,小王歉意地看了眼謝曦後吩咐司機開車。
任憑謝曦怎麼呼喚,車子也沒停下。
她下意識想拿手機打電話,這才發覺,時敬海並沒有把手提包給她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