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華府小區門口,白秋月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笑,放下菜籃子,甩了甩有些酸澀的手,抹去額頭上沁出來的汗水。
雖然這些年辛苦,卻也值得,老公事業有成,孩子們也都爭氣,
今天是孩子奶奶八十歲大壽,她要好好露一手,一家人團聚,不容易。
喘口氣,拎着菜繼續往前走,和門口保安打了招呼。
剛剛走過去,保安看着她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白瞎了這麼好的一個女人,
恐怕還啥都不知道吧......”
白秋月腳步輕快地來到家門口,掏出鑰匙剛要開門,就聽見裏面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一道清脆的童音穿過耳膜刺進她的大腦“奶奶,爸爸說今天是您的生日,這是我給您買的蛋糕,祝您長命百歲!”
白秋月腦子有點懵,以爲自己出了幻覺。
奶奶?
能叫婆婆奶奶的,只有自己的兩個女兒,她們都成家了,不會是這個聲音。
爸爸?
她在叫誰爸爸?
婆婆生日並沒通知外人,而且她只有鄭昌業一個兒子。
……
白秋月捂着火辣辣的臉,傻傻看着鄭昌業,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會動手打她。
他居然爲了外面的女人跟她動手!
還擋在她面前,生怕她傷害到三姐兒母女倆。
這明晃晃的袒護,讓白秋月心裏彷彿插了把刀子,絞着疼。疼得她大口喘氣。
牀上的老太太從來沒見過白秋月發這麼大的脾氣,這三十來年,她每天對她挑剔指責,陰陽怪氣。
白秋月都好脾氣的賠着笑臉,滿足她的要求,一口一個媽叫得親熱。
沒想到她全是裝出來的!
她拍着牀沿叫號“昌業,打得好!人就不能慣着,你好喫好喝養着她,她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許外面的女人生,她就是沒安好心,想讓咱鄭家斷子絕孫!”
白秋月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婆。
這麼多年她日夜不離身的伺候着她,就換來這個結果?
生不出兒子是她一個人的原因嗎?老太婆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她又看向牀邊摟着小女孩的三姐兒賈甜心。
三姐兒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和她大女兒年紀差不多的樣子。
身上的包臀短裙金光閃閃,整套的鑽石首飾將她襯托得珠光寶氣。
……
老太婆的舉動不光把白秋月嚇到了,連鄭昌業也震驚的瞪大雙眼“媽,你......”
老太婆仍舊惡狠狠盯着白秋月“你說誰會遭到報應?再說一個試試!”
白秋月心涼了。
她明白了,婆婆的癱瘓是裝出來的,就是故意折磨她。
這母子倆沒一個好東西!
幾十年的辛苦付出換來丈夫無情背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眼前這個人,這個家她都不想要了。
辛苦操勞的前半生,就當眼瞎交了學費,好在還有兩個女兒和聽話懂事的小外孫。
離開鄭家晚年也不至於過得太淒涼。
她現在五十歲,剩下的時間沒有過去的多,她不想讓自己再委屈巴巴過下去。
好在現在醒悟不算太晚......
“鄭昌業,過不下去了,離了吧。”她憋回眼裏的淚水,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鄭昌業愣了一下,沒想到她能提出離婚。
“離婚?白秋月你瘋了吧?你都五十歲了,連工作都沒有,除了做飯收拾屋子你會做甚麼?
走出這道門你喝西北風都找不準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