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儀被寵壞了,做了錯事,我已經說過她了,你做嫂嫂的,莫要跟她計較。”老夫人待崔知意,態度還是溫和的。
只是說出來的話,雖語氣溫和,卻處處都是叫崔知意退讓。
“我人到中年,方生下這麼個女兒,嬌慣的不像話了,你一直都很懂事,不會把此事放在心上,是不是?”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就跟親孃一樣,與她絮絮叨叨說話。
崔知意斂下眉頭:“媳婦兒知道,不會跟嘉儀計較的。”
計較又能怎樣,打回去還是磋磨徐嘉儀一頓?就算是對她最好的老夫人,也不可能答應這種事。
徐嘉儀衆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記耳光,得到的,卻也不過是幾句不輕不重的斥責。
老夫人再喜歡她,她也是媳婦兒,是個外人,怎比得上徐嘉儀這個親女,在心裏的地位呢。
“你這回回來,可好了,還是你在身邊,比那個薛氏,讓我放心,你不在這兩年,我兒的心都被她把持住了,有你在,也能跟她分庭抗禮,放心,我會爲你做主,有我在,這家裏,總有你的位置。”
老夫人絮絮叨叨,崔知意不是嗯就是啊,卻並未往心裏去。
她曾經,也把老夫人當做救命稻草,希望老夫人能保下她,能相信她,至少不要把她趕出府,讓她跟孩子母子分離,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擊,老夫人僅僅是不鹹不淡的,爲她求情了幾句,就放任徐嘉行趕走她,這兩年也對她不聞不問。
但凡過問一句,她如何會落到如今的境地,被一羣上不得檯面的婆子欺辱。
她大約,只是個抗衡薛明玉的工具。
老夫人不喜歡薛明玉,縱然此人曾是官宦人家女子,父親更是位至三品的大員,可薛家因爲貪腐,一朝下獄,薛明玉也淪落教坊司,成了賤籍。
曾經再深厚的情誼,也隨着身份的改變消失了,尤其是徐嘉行如此喜歡薛明玉,偷偷把人從教坊司弄出來,也要納爲妾室,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哪個婆婆,能喜歡這種迷惑自己兒子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