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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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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徐嘉行是有心教訓她,當初得知她推了薛明玉,致使孩子小產,他也沒有真的動了休妻的念頭,只是失望,那個溫柔賢惠,甚是寬宏大量,幫他主動納妾,主持中饋的女子,怎麼變成了善妒又不能容人的毒婦,還要迫害玉兒和孩子,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就這麼容不下庶出子?

玉兒痛,他也痛,面對薛明玉的淚水,他不得已將人送走,希望崔知意能閉關自省,喫齋唸佛,悔悟自己的過錯,可他從沒想到,要真的打她S她,甚至虐待她啊。

徐嘉儀愣住了,瞪着崔知意身上的傷:“這,這是真的假的,不是她裝出來的吧。”

她狠狠擰了一把,崔知意悶哼一聲,冷汗從額頭沁出。

“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小姑還嫌我不夠慘嗎?”崔知意慘然一笑。

徐嘉儀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徐嘉行好生心疼,連薛明玉都捂住了嘴,眼中含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人敢這麼對待姐姐?姐姐可是我們將軍府的大夫人!”

看了薛明玉一眼,此人表現得,就好似誣陷她的人,不是自己似的,真的心疼她這個姐姐一般。

徐嘉行冷厲着雙眼:“知意,你告訴我,我會爲你討回公道,到底是誰敢這麼欺辱你?”

她再不好,也是他的正妻,除了自己能罰她罵她,別人怎能有這個資格!徐嘉行氣急敗壞,恨不得把罪魁禍首拖出來,直接打S了。

崔知意微微一愣,難道她的境遇,徐嘉行這個夫君,竟是全然不知的?

“是莊子上的那些僕婢,因爲將軍兩年對我的不管不顧,那些人不把我當成徐家夫人,讓我做粗活,不給飯喫,只要活兒幹得不好,動輒便是一頓打罵,後來更是用鞭子抽我,我這些傷,都是他們打出來的。”

崔知意看着徐嘉行,一字一頓。

徐嘉行愣住:“這怎麼可能,那只是莊子上的僕婢。”

“是啊,我也不信,你好歹還有個名分,僕婢們怎麼可能真的敢打你,是你自己裝的吧,妄圖得到我大哥的憐惜?”徐嘉儀沒想到她身上的傷都是真的,下意識選擇不相信。

誰家的僕人,會膽子這麼大,欺負到主人頭上,這賣身契,可都被主家拿捏着呢。

衆人都是不信,此時老夫人聽聞崔知意回來了,也趕了來,一見到她,就激動地熱淚盈眶:“知意回來了,快進來,叫我瞧瞧。”

這個婆母,原來的與崔知意相處的,很是不錯,崔知意孝順她,老夫人身上的針線鞋襪,全是崔知意親手縫製的,老夫人有個頭疼腦熱,也是她鞍前馬後衣不解帶的伺候着。

就算是再冷硬的心,也要被捂熱了,老夫人見到她,開心的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就想跟她說說話,敘敘舊,此時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傷,頓時愣住,低聲問:“這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了知意?”

徐嘉儀添油加醋,將事複述了一遍,委屈道:“娘,您說,這崔知意到底是不是裝的,她是大哥的正妻,怎麼可能被莊子上的僕人欺負,傳出去,還不說咱們徐家沒規矩,故意磋磨正妻呢?而且,本來就是她做了錯事。”

老夫人瞪了一眼徐嘉儀:“你這丫頭,都怪我把你寵的太過,不論如何,你也不該把你嫂子丟到大街上,快,把知意扶到我那屋,叫大夫來給知意看看,知意,嘉儀這孩子一向這樣,她還小呢不懂事,你是嫂子,寬容她一些,不要計較。”

徐嘉儀把她推下馬車,讓她自己走着回來,口口聲聲她裝病,不過得了一句她不懂事的解釋。

就連對她最好的老夫人,也是這樣。

崔知意斂下眉眼,一言不發。

因要查看傷口,老夫人身邊的奴婢,服侍這崔知意褪下衣裳,脫下中衣,頓時她身上的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身青紫淤痕、鞭痕,密密麻麻,手臂上背上,全都是。

老夫人當即驚呼一聲捂住嘴,愕然望着面色蒼白的崔知意,不敢相信她身上的傷,居然這麼可怖。

“天啊,天啊,怎麼會這樣,這到底受了多少罪,造孽啊,真是造孽。”老夫人幾乎站不住,被大丫鬟扶着坐到椅子上,被順着後背,才勉強能呼吸。

徐嘉行面色晦暗不明。

崔知意不僅全身都是傷,甚至人也瘦的不可思議,凸起的肋骨和蝴蝶骨,根根分明,儼然一副受了大災,營養不良的樣子。

徐嘉行只覺得,呼吸一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連說話,都苦澀的不像樣。

徐嘉儀更是狐疑,而薛明玉攪着帕子,抿着你嘴脣,很是憐憫的模樣,眼圈都紅了。

崔知意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便又穿好衣裳,默不作聲

“你說莊子上的僕婢欺辱你,都是真的?”徐嘉行沉聲問,手指都攥了起來,摳進了手心中。

崔知意麪無表情:“不是真的,難道還能是妾身自己打自己?便是做戲,也不可能對自己下手如此狠吧。”

老夫人眼淚如注:“我兒,你一定要爲知意做主,連那起子下人都敢磋磨主母,真是不把我們徐家看在眼裏,知意,你受委屈了。”

“姐姐這一身的傷,好悽慘,夫君,老夫人,咱們定要查明兇手,還姐姐一個清白。”薛明玉說的情深意切。

聽着這看似真切的關心,崔知意眉心一跳,心中的委屈這兩年的折磨,如同細黑的淤泥,再也壓抑不住。

“我因何會被欺負,難道不是薛妹妹你,授意的嗎?”

薛明玉一僵,不敢面對她平靜,卻宛如冰雪包裹着兩團火焰的目光,垂下頭:“姐姐說甚麼呢,妹妹聽不懂。”

崔知意一嘆:“我走之後,這家裏的自然交給妹妹打理,而京郊那處莊子,新任的管家娘子,不是妹妹一手提拔起來的,總不能,是老夫人授意的吧,她們因何欺辱我,甚至虐打我,難道沒有妹妹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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