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人往巷子裏跑了!”
“別說,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這屁股,這小腰,騷死了!扭起來真帶勁兒!”
“草,老子等不及了,一會兒抓到人先給老子爽爽......”
傍晚,大雨傾盆。
城東一條偏僻小巷裏卻不斷傳來男人們粗鄙低俗的話語。
有人好奇偷偷拉開一條門縫,就看到一慌慌張張的美婦人,身後追着七八個凶神惡煞的壯漢。
美婦人生得花容月貌,櫻脣瓊鼻,本是該被人嬌捧在掌心的模樣,此時卻面色慘白,髮髻凌亂。
雨水打溼的衣襟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女子豐腴窈窕的身段,胸前布料隨着她的動作輕扯開,大片雪白一晃而過,又被懷中襁褓遮的嚴嚴實實。
她淚眼婆娑,哭聲哀慼:“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跟女兒......”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不知叫多少人軟了心腸。
追債人在身後威脅:“我看誰敢多管閒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男人欠了錢,死前拿她抵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是鬧到官府也無濟於事!”
聞言,一些蠢蠢欲動的心思也歇了。
姜芸娘更是滿目絕望。
她是穿越來的。
原身嫁給了一個賭鬼,生下的女兒歡歡纔剛滿月,賭鬼相公便意外去世。
……
她語氣恭敬,姿態溫順,老太君終是對孫子的心疼佔了上風,點頭,“也罷,死馬當活馬醫,你且跟過去試試吧!”
一羣人浩浩蕩蕩往外走,不等進院,屋內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人心裏一揪。
老太君被人攙扶着衝進裏間,一口一個“心肝兒”喊着。
姜芸娘跟在後面,一進去就看到躺在雕花搖籃裏的嬰兒,身子不安分地扭動着,哭聲嘹亮,小臉卻憋得通紅,脣角還殘留着奶漬,顯然是剛吐完奶。
目光掃過屋內三個燃得正旺的暖爐,又上前摸了摸襁褓的錦緞料子,她心下了然。
陳嬤嬤急得滿頭汗,對旁邊幾個奶孃呵斥:“說!是不是你們喫甚麼不該喫的東西,奶水出了問題,才讓小少爺遭這罪的?!”
“奴婢不敢!”
幾個奶孃立馬跪倒一片,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小婦人撇撇嘴,很是委屈似的:“陳嬤嬤,這事兒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小少爺昨兒個還喝我的奶了,誰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對了,一定是她!我見她昨晚從廚房回來就偷偷摸摸的......”
被她點名的怯懦婦人驟然白了臉,抖若篩糠,“不,不是,我沒有!”
“那你在廚房偷偷摸摸幹甚麼呢?!”
對上陳嬤嬤銳利的視線,婦人垂下頭,“我,我就是吃了點家裏醃的鹹菜......”
眼看氣氛越發凝重,姜芸娘連忙站出來。
“小少爺吐奶,不是因爲奶孃喫錯了東西。”
“那你可知曉原因?”老太君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