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川從小就活得肆意妄爲。
他是謝家三代單傳獨子,因早產險些喪命,父母中年得子視若珍寶,這樣的出身,讓他習慣了這世界必須圍着他轉的規則。
所以十九歲那年,他救下了落水的楚舒桐,一見鍾情,用盡手段強逼她嫁給了他。
婚後,謝淮川才知道她有個放不下的初戀,所以毫不意外的,他開始針對顧澤謙。
先是在畫展上毀掉顧澤謙參賽的作品;
後來又買通媒體把他離異回國的事情寫成豪門棄夫的娛樂頭條;
再到這次暗中舉報顧澤謙畫廊的稅務問題。
整整四十八小時,楚舒桐用盡辦法都沒能將人保釋出來。
她忍無可忍,終於找上了他。
“你瘋夠了嗎?”她一字一句,“澤謙做錯了甚麼?你有甚麼就衝我來。”
“衝你來?”謝淮川笑了,笑容發冷,“楚舒桐,你搞清楚,我纔是你老公,顧澤謙甚麼都沒錯,錯的是你心裏有他。”
他仰着下巴:“別忘了,是你欠我的,這條命,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話音落,楚舒桐驀地拿起桌上的裁紙刀,眼都不眨地扎進胸口,血快速洇開。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卻還是啞着嗓子問:
“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夠不夠?”
……
病房外,謝淮川透過玻璃窗看向裏面。
楚舒桐半靠在牀頭,顧澤謙正在喂她喝粥,平時對他冷淡抗拒的人,此刻默許別人親近。
看見他,顧澤謙慌忙起身:“我去打點熱水。”
“不用,那些事有護工幹。”楚舒桐開口攔下他,目光落在謝淮川臉上,“你來做甚麼?”
“如果覺得這次我傷得還不夠,我可以再來一次。”
譏誚聲入耳,謝淮川沒甚麼表情,將文件夾打開:“我除了是你的丈夫,還是公司的董事,這幾個項目需要你簽字確認。”
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楚舒桐蹙眉,接過筆。
顧澤謙勸道:“謝先生,舒桐她就是一時小孩子氣,醫生說已經沒甚麼大礙了,你也別和她慪氣了。”
看着楚舒桐落下最後一筆,謝淮川收回文件,彎了彎脣角:
“那多虧你照顧得好,我會讓助理給你打雙倍護工的工資。”
楚舒桐臉色一沉:“你!”
謝淮川沒再看她,轉身就走。
公司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幾乎住在了辦公室,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條款。
直到後背和後頸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纔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那天在書房接楚舒桐撞到桌角,當時只覺得悶痛,後來一連串變故,他都忘了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