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燭影搖曳,朦朧的光透過半垂的紗帳照在帳中人的身上。
纖弱的美人衣衫凌亂,掙扎着往牀角躲去。
“世子,求您放開奴婢好不好......唔”
似是嫌那女子吵鬧,男人欺身而下,乾燥滾燙的薄脣堵住了她的叫喊聲,
大掌猛然發力,眨眼間便將人拽了回來。
“吵死了”
男人的聲音冷到極致,隱約帶着一絲慾望被壓制的暴戾。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勾,紗帳落下,
女子眸中水色瀲灩,散亂的鬢髮被汗水濡溼粘在臉上,更顯出一分頹靡的美感。
男人眸色一暗,滾燙的大手在女子柔軟細白的腰肢上摩挲,
“你叫甚麼名字?”
男人的聲音依舊冰冷,呼吸卻灼熱。
沈枝意看着窗外的月色下的海棠花,
“海棠…奴叫海棠”
……
直到二人的腳步聲又逐漸遠去,沈枝意纔敢從假山後探出一點頭來。
沈枝意心中慌亂得厲害,她本以爲只要自己躲遠一些便能安然無恙。可如今陸定淵有心去查她的蹤跡,她一個最末等的灑掃丫鬟又能躲多久呢?
若真被發現,捲入那些“貴人”的爭鬥之中,恐怕她沈枝意連屍首都不知該到何處去尋了......
沈枝意想起昨日春日宴上,水榭邊那身着華服的女子。
“手腳快點,你確定這藥無色無味,陸定淵察覺不出?”
夜晚的水榭太過安靜,女子刻意壓低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沈枝意耳中。
“放心吧郡主,世子今晚定會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
華服女子身邊的丫鬟將紙包中的粉末悉數倒入酒壺中。
沈枝意不願摻和這些事,放輕了腳步往後退去,可偏偏一隻不長眼的小貓竄了過來,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
“誰!”
嘉華郡主目光銳利而冰冷:“滾出來!”
沈枝意心知逃脫不過,只好上前幾步從蘆葦叢中走了出來,跪倒在她面前。
“回郡主,奴婢是陸老夫人院裏的丫頭,來後院替老夫人拿藥的。”
弄死一個末等丫鬟對於嘉華來說無異於踩死一隻螞蟻。
沈枝意只好編了個謊,左右陸老夫人身份尊貴,又常年深居簡出,她身邊有甚麼人也沒幾個人知道。
……
從回憶中脫身,沈枝意手中的掃帚揮舞地更加用力,似是要泄憤一般。
她在侯府中身份低微,連生氣也同樣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怪不得陸定淵和那嘉柔是青梅竹馬,都是同樣的討厭。我都躲得遠遠的了,還要來找我一個小丫鬟的不痛快。”
也不對,說起來嘉柔還要比陸定淵好上一些,自己畢竟還從她那得了個金簪呢。
沈枝意伸手摸向袖中,想象着過會兒把金簪給小桃看時她的反應,不由得露出幾分笑意來。
沒有想象中那微涼的觸感,反而是一片空蕩,沈枝意的心都慌得漏了一拍:“金簪不見了?”
她急忙將自己全身都摸索了一番,卻仍是沒有金簪的影子。
這一支金簪能趕上她和小桃小一年的工錢了,她怎麼就能那麼不小心給弄丟了!
沈枝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頭,之恨不得要給自己兩腳才解氣,小桃如今生着病,正是用錢的時候,自己怎麼就能這麼不爭氣!
她在腦中將昨夜被拽入房間後的荒唐事細細回憶了一番,自己臨走時還特地確定了金簪還在她袖中,但出門後因着天色過暗、自己的雙腿又實在痠軟,在門前狠狠跌了一跤,想必便是那時將金簪摔了出去。
確定了簪子丟失的地點,沈枝意心頭復又燃起一絲希望,連掃地都更賣力了些。
平日裏兩個時辰才能打掃乾淨的園子,沈枝意竟是一個多時辰就做完了。
正值午時,雖是春天,日頭卻也有了幾分毒辣。
爲了躲開其他人,沈枝意特意挑了喫飯的時候來尋金簪。
陸定淵剛剛回府,爲表孝道,每日中午都會陪着陸老夫人一同用膳。陸定淵去了,其他人自是也不敢不去。主子們都不在,丫鬟小廝自然也都樂得躲起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