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灰濛濛的,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喬以安姣好的面容上。
喬以安臉上的笑容有些釋然,但也有幾分苦澀,矯捷的身影快速閃過,回到組織覆命。
十幾年的刀口舔血生活,喬以安身心疲憊。這麼多年來,也算是爲了組織而盡心盡力,所以組織通過了她的辭呈,只要這次任務完成,便可以金盆洗手。
走進密室,輸入密碼,喬以安望向坐在上方的男人,微微屈身:“喬,已完成任務。”
男人冷漠的聲音響起:“嗯。”
隨着男人的聲音,腳邊飄下一張黑卡。
喬以安彎身撿起,向門外走去。
這是她應得的,即使是雙手沾滿獻血換來的,即使不那麼光彩。
“嘭”!喬以安機械的低頭看向胸口,那裏有鮮血潺潺流出,滴在冰冷的地板上,開成妖豔的血花。
喬以安跌坐在地上,艱難的回頭。
男人緩慢走至喬以安身邊,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喬,你這麼優秀,若你不爲我所用......你,只能死。”嘴角嗜血勾起。
生理性的淚水不斷的滾落眼眶,遊走在生死的邊緣,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最大的信念,只因她在最爲落魄不堪的時候,他曾施捨過她一口食物。
喬以安嘲諷的笑着:“我對你來說,到底只是個S人工具罷了......呵......”
男人冷漠的背過身,不爲所動,喬以安看着男人的背影,彷彿感受不到胸口的疼痛,只剩下滿臉的悲痛和不可置信,眼神漸漸渙散,身體中的血液,漸漸冷卻......
……
喬以安聽着這樣的話,雙眼一閃而過的S氣。
“翠玉,把這些飯菜倒掉吧。”喬以安起身向門外走去,還沒推開房門,便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女聲:“喬以安!別裝死,趕緊給我出來!”
翠玉聽到,趕忙有些慌張的拉住喬以安:“小姐,你快跳窗戶走吧,二小姐找不到你,便會走了。”
喬以安站在原地沒有動,微微低垂的眼眸看不出神色。
翠玉着急的臉都紅了,推搡着喬以安:“小姐,快走啊!”
喬以安眸中閃過不洗察覺的涼薄,拂下翠玉拉扯的手說道:“呵,我倒要看看這喬丹兒是甚麼貨色。”
翠玉怔愣了片刻,小姐和之前似乎不一樣了。
喬以安推開房門,斜靠在門框上,笑看爲首的喬丹兒帶着一隊人浩浩蕩蕩的進來。
喬丹兒站定,看到喬以安就那麼隨意的靠在門框上,不禁一愣,陰陽怪氣的叫囂:“喬以安,你真是長本事了,見到本小姐還不趕快滾過來!傻站在那裏幹甚麼!”
喬以安不爲所動,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指,彷彿沒聽到喬丹兒的聲音。
喬丹兒徹底怒了:“喬以安,你是掉進冰湖裏凍壞了腦子嗎!”
一說起冰湖,喬以安由內而外散發出暴虐的氣息,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慵懶的一雙棕色的眸子,閃過不易察覺的S氣。
喬丹兒感覺喬以安強大的氣場,不禁從靈魂深處散發出恐懼。
不過喬丹兒很快鎮定,喬以安不過是個沒有修煉天賦的廢物罷了,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喬丹兒確定後,更加猖狂的咆哮:“喬以安,本小姐叫你滾過來!你是耳朵聾了嗎!聽不懂人話嗎?”
……
喬以安緩緩的走回桌邊執起一杯茶水喝了起來。
如果不出所料,家主喬富――喬以安的父親不出一日便會興師問罪,不過此時已酉時,就算最早,也是明日辰時了。
翠玉默默的站在喬以安身邊,低着頭盯着腳尖不知在想甚麼。過了片刻,似是鼓足了勇氣:“小姐,你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了......”
喬以安眸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而後裝作平淡無奇:“人總要有點追求,不能甘願被人踩在腳底一輩子。”
翠玉聽到自家小姐這麼說,以爲小姐終於開竅了,她也曾爲小姐不甘過,她也痛恨過小姐的軟弱無能,更多的是心疼這個她從小便跟在身邊的小主子,如今小姐能這麼想,她是高興的......
翠玉眼睛有些溼潤:“小姐,我真爲您高興。”
喬以安心底有一絲欣慰。
喝完一杯茶水,喬以安對翠玉吩咐道:“你出去吧,明早不要打擾我。”翠玉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喬以安盤腿坐在牀上感受着身體內的脈絡,她發現她的脈絡比常人多出來一條紫色的經脈,紫色的經脈不斷吞噬着正常修煉出來的靈氣,恐怕這纔是喬以安本尊無法修煉的原因吧。
喬以安探索着這條紫色的經脈,心一狠,突的用剩餘的二十四條經脈瘋狂的席捲那條紫色的經脈。她雙目緊閉,長而密的睫毛輕輕抖動,柔和素淨的臉,泛着暖玉一般瑩潤的光澤,脣色微微泛白。
“噗!”喬以安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額頭大汗淋漓,微微喘息。
睜開雙眼,緩了片刻,終是不放棄,再次閉眼勘察經脈,令她驚奇的是,紫色的經脈竟然與二十四條經脈融合纏繞,二十四條經脈中滲透着淡紫色,丹田內更是有着充足的靈氣,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靈氣流過身體內部每一寸。
咻,一星靈士。
咻,二星靈士。
咻咻咻,四星靈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