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後院,暴雨滂沱。
房間裏的地板上靜靜躺着一個女人,身上穿着大紅喜服,臉色卻蒼白如紙,額頭上還印着一團血跡。
女人身旁站着一對男女,二人親暱地摟抱在一起,模樣都是一等一的俊美出衆。
“王爺,姐姐她不是故意要傷害雪兒的,還是趕快請太醫給姐姐醫治吧?”
“她不配做你姐姐,她剛纔險些S了你,你還爲她說話,你也太善良了。”
“依本王看,貶妻爲妾已經算便宜她了,若不是看在相爺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想休了這個歹毒的女人了!”
墨衡溫柔地把曲如雪摟在懷裏,他看向地上女人的眼神,卻冰冷得可怕。
曲悠檀猛地睜開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她堂堂隱世家族最年輕的一任家主,遭遇親信背叛喪命懸崖後,竟然穿越到了大周國相府不受寵的嫡女身上。
原主雖爲嫡女,可出生時就被奶孃抱錯,從小在鄉下長大,直到一個月前才被接回來。
當時府裏已經有了一位大小姐,取名曲如雪,生性乖巧懂事,相爺和大夫人都捨不得送她走,於是便把她繼續留在府裏做個庶女。
今日本是原主和楚王的大婚之日,等她上了花轎才得知,楚王竟然要同時去她和庶妹曲如雪,而且還要把她貶妻爲妾。
原主被傷透了心,曾經溫柔體貼、視她如命的未婚夫,如今竟然和她的妹妹舉止親密,還要如此侮辱她。
她本想以死相逼,誰知剛拿出匕首,曲如雪就故意貼了過來和她搶奪,不料對方被匕首劃傷手臂。
她也被憤怒的楚王一腳踹飛,頭狠狠撞到柱子上死了。
……
房間裏,檀香嫋嫋,寂靜萬分。
曲悠檀睜開眼睛,突然看見一人拿着溼布往她臉上移來。
她以爲是曲如雪的人追上來想悶死她,便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手往旁邊摸去,卻發現匕首不見了。
“姑娘的手腕受了傷,亂動恐會傷及筋脈。”
青櫻面無表情道,她輕而易舉地推開曲悠檀的手,把冰涼的溼布平鋪到她額頭。
曲悠檀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高熱,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剛纔是在給她降溫。
她想起自己最後渾身脫力、神志不清時,好似看見一個男人朝她走過來,還對她說了些甚麼,然後就暈了過去甚麼都不知道了。
難道她是被人救了?
曲悠檀又摸了摸袖口,發現玉佩也不見了。
她看了一眼青櫻,眼底出現一抹懷疑。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道高大身影緩緩走進來。
青櫻起身朝那人彎了彎腰,推門走了,房間裏只剩一陣寂靜。
曲悠檀抬頭看着來人,眼底下意識劃過一抹怪異。
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奇怪的人。
對方一身墨色錦袍,襯得其身材高大極了,腰間那條鎏金腰帶,透着一股矜貴氣息。
……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極大,孟氏的神情便冷了幾分。
她端起一杯茶,一邊小口抿着,一邊抬眼看曲悠檀:“先讓人給你處理一下傷口,雪兒馬上就回來,到時候母親一定好好問問她,若事情真如你所說,母親絕不輕饒她,若你敢騙我們,後果你也清楚。”
她就差把不相信這三個字寫臉上了。
曲悠檀冷哼一聲,獨自坐在一旁不再言語。
她早就知道孟氏偏心曲如雪,平時她們娘倆沒少給原主委屈受。
原主寄人籬下處處忍讓,可如今她既來了,就得讓對方嚐嚐一腳踢到鐵板的滋味!
楚王府。
曲如雪一身華麗衣裙,身材曼妙,妝容精緻。
得知消息後,她臉上露出得意笑容。
“孃親這個時候讓我回去,難不成是知道了王爺要把我抬爲王妃的事情,特意爲我慶祝的?”
負責通報的丫鬟低下頭,支支吾吾一臉爲難。
正在興頭上的曲如雪自然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她起身在本就繁重的髮髻上,又特意多插了幾隻金簪,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往外走。
“莫讓孃親等急了,咱們快走吧。”
相府大廳,曲如雪疾步走進來,臉上了佈滿笑容:“父親、孃親,雪兒回......”
她的話音突然一頓,轉眼看到一旁悠閒坐着的曲悠檀後,笑容登時變成了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