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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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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房間裏,檀香嫋嫋,寂靜萬分。

曲悠檀睜開眼睛,突然看見一人拿着溼布往她臉上移來。

她以爲是曲如雪的人追上來想悶死她,便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手往旁邊摸去,卻發現匕首不見了。

“姑娘的手腕受了傷,亂動恐會傷及筋脈。”

青櫻面無表情道,她輕而易舉地推開曲悠檀的手,把冰涼的溼布平鋪到她額頭。

曲悠檀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高熱,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剛纔是在給她降溫。

她想起自己最後渾身脫力、神志不清時,好似看見一個男人朝她走過來,還對她說了些甚麼,然後就暈了過去甚麼都不知道了。

難道她是被人救了?

曲悠檀又摸了摸袖口,發現玉佩也不見了。

她看了一眼青櫻,眼底出現一抹懷疑。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道高大身影緩緩走進來。

青櫻起身朝那人彎了彎腰,推門走了,房間裏只剩一陣寂靜。

曲悠檀抬頭看着來人,眼底下意識劃過一抹怪異。

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奇怪的人。

對方一身墨色錦袍,襯得其身材高大極了,腰間那條鎏金腰帶,透着一股矜貴氣息。

可他卻帶着一副獠牙面具,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將矜貴與狠厲揉雜在一起。

曲悠檀的腦海中突然鑽進一股回憶,大周國帶這副獠牙面具的人,只有那戰功赫赫、權勢滔天的宸王墨祤。

可是原主與墨祤素未蒙面,對方怎會救下她?

曲悠檀正想着,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句:“方纔你可是在找這個?”

她轉過頭,只看見那人伸着骨節分明的食指,上面掛着她丟失的玉佩,正在輕輕晃着。

她心下一急,剛想伸手去奪,對方就又快速收回了手,彷彿逗弄孩童一般,還在故意輕輕晃着玉佩。

“這不是你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如寺裏古鐘空明的敲擊聲。

曲悠檀勾了勾脣,眼中略帶挑釁地看着他:“你把它從我身上偷走,竟然還說這不是我的東西,難不成還能是你的?”

墨祤微微一頓,竟然也沒反駁。

他的眸色微閃,低頭俯視着牀上面色蒼白的女人,不知想到了甚麼,脣角開始有些上揚。

真是有意思。

那天晚上這女人像只兔子一樣乖巧,這才幾天未見,就變成了對他張牙舞爪示威的野貓。

最令他感到震驚的是,他體內那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發作的情毒,多少神醫妙藥都無法解除,而那天晚上他只是和這個女人睡了一覺,第二天情毒竟然就被壓制住了。

這難道是上天看他走投無路,特意賜給他的良藥?

墨祤微眯了眸子,面具之下的臉上,飛速劃過一抹複雜。

不論如何,他都要牢牢抓住這次機會!

墨祤重新看着曲悠檀,他沒有深究玉佩的事情,反而毫無徵兆地改口道:

“你得罪了本王那個蠢笨如豬的皇侄兒,大婚之日就被扔到郊外喂狼,以後要想解決他這個麻煩,恐怕不易吧?”

曲悠檀聞言,皺緊眉頭沉默不語。

她無法反駁,她如今勢單力薄,親生父母還都一碗水端不平,想要報復那一對狗男女,實屬不易。

還要時刻小心他們會隨時再次加害於她。

而她與宸王素未蒙面,對方卻突然救下她,要知道天底下就沒有白喫的點心。

想到這裏,曲悠檀抬眸直視着墨祤面具下的雙眼,面上沒有絲毫懼怕:“不妨王爺先說說您的條件,您救了我,肯定不是因爲一時好心吧。”

聽到這話,墨祤突然笑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卻讓人聽着感到愈發危險。

“你很聰明,不愧是曲瑞那個老狐狸的女兒,不過你無需擔心,本王不會讓你做虧本的買賣。”

“從今以後,你將爲本王所用,同時本王也會幫你解決墨衡那個蠢東西,在此期間,本王認你爲義妹,任何人都不會再找你麻煩。”

他說着,突然俯身下來看着曲悠檀,那雙眸子危險極了:“當然,本王這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所以該怎麼做,你心裏要清楚。”

曲悠檀咬了咬牙,這種距離,她能清楚地聞到對方身上清冷的香味。

她合了一下眼睛,心裏權衡利弊之後,面無表情道:“那我也有個條件,一年之後,不論出了甚麼事,你都得放我離開。”

墨祤挑了挑眉梢,隨後起身道:“隨你。”

曲悠檀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還請王爺派人送我回去。”

雖然她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沒有足夠的力氣支撐她一路走着回相府。

墨祤答應得很痛快,宸王府的人動作也很麻利,沒一會就已經備好了馬車。

曲悠檀被青櫻和另一個模樣俊俏的暗衛攙扶着,慢慢挪上了車,馬車往相府的方向駛去。

曲悠檀又在車上眯了一會,養足精神才下車進入相府。

大廳內,一對中年男女坐在主位。

二人看到曲悠檀臉色蒼白,被人攙扶着走進來,臉上的神情都變了一下。

“檀兒,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王爺和你妹妹呢?”

曲悠檀坐穩後,態度冷淡地推開他們的手:“女兒傷得這樣嚴重,父親母親卻還在關心別人,真是令人心寒。”

聽了這話,曲瑞和孟氏的表情都變得難看了幾分,二人面面相覷,曲瑞才故作憤怒道:“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楚王妃,爲父定要爲你主持公道!”

曲悠檀聞言,故意感動地看着他們,隨後揚聲道:“檀兒就知道父親母親對檀兒最好。”

“是夫君和妹妹,我剛嫁過去,他們就要把我貶妻爲妾,我不依,他們就把我的手筋腳筋挑斷,把我扔到郊外等死,若不是有人路過將我救了回來,恐怕此時我已經進野狼肚子裏了。”

說完,她把兩隻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猙獰恐怖的傷痕。

曲瑞和孟氏猛然倒吸一口氣,那傷口及深,又故意傷在筋脈處,難以想象下手之人得有多狠心!

而且曲悠檀和楚王的婚事,是皇上親自賜婚,楚王竟然敢貶妻爲妾,這是在打他們相府的臉嗎?!

曲悠檀把他們的反應收盡眼底,她臉上佈滿期待地盯着他們:“父親母親,當初你們把我接回府時,就曾口口聲聲說過,我永遠是你們最疼愛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們一定會爲我討個說法的吧?”

話音剛落,曲瑞和孟氏的表情就紛紛一僵。

就算曲悠檀說的是真的,他們也不會真的不管不顧去找楚王和雪兒對峙。

且不說楚王最得聖寵,無論做錯甚麼事,皇上都是一向縱容着的,他們哪敢去他面前找不痛快?

況且曲悠檀和雪兒,一個是剛接回來不久、還和他們不太親近的親生女兒,一個是從小就養在身邊,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養女。

他們自然更偏心後者。

“這......”曲瑞一臉爲難,面對曲悠檀一臉期待的表情,他說不出話來。

孟氏皺緊眉頭,心中燃起一絲顧慮,她思考片刻,擔心曲悠檀會把這事大肆宣揚出去丟了相府的臉,只得想辦法先把她穩住再說。

最後她沉聲道:“來人,去把雪兒叫回來,就說我們找她有事商談。”

雪兒平時如此乖巧體貼,連對待下人也是客客氣氣,怎會真的把檀兒傷成這樣?

該不會是檀兒故意誣陷雪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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