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知節,XR組合可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陪着她們啃饅頭住地下室才一步一步熬到如今的地位。現在她們星光璀璨,前途無量,你卻要辭去她們經紀人的職務?”
星域公司的老闆華紅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齊知節點點頭:“對,您放心,離職以後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都清楚,何況她們本身也沒有污點。您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籤保密協議。”
華紅英沉吟半晌,只得讓祕書打了份保密協議送進來。
“最近的事……我也有聽說,她們兩個確實過分!好歹共患難過,卻不給你留半分面子!不過,你也別衝動,辭職信先拿走。而且就算離開,也要等半個月後她們三十歲生日會辦完,對吧?”
齊知節知道華紅英這是給他後悔的機會,他捏緊辭職信和保密協議,最終選擇先收起來。
剛出華紅英辦公室,手機響了。
南初夏的助理小趙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來。
“齊哥,初夏姐執意要陪孟川亭蹦極,我勸不住,怎麼辦呀?”
“必須攔住她,她甚麼身體自己不知道嗎?”
齊知節吼完,開車就往小趙發來的地址趕去。
他幾乎是一路飆車,趕到蹦極場地時也只來得及仰望三個相擁跳下來的身影。
看來陳爾婼也在。
空中迴盪着他們歡快的尖叫聲。
“阿亭,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
尖叫聲停下,齊知節的回憶也隨之中斷。
他扶着欄杆,踏上平臺。
齊知節有一點點恐高,導致他從口袋裏掏藥的手也是顫抖的。
他怒視着走在最前面的三個人,最後目光定格在南初夏身上:“你有心臟病你自己不清楚嗎?我以爲你性子沉穩,不會胡來!爲甚麼做蹦極這麼危險的行爲!”
南初夏還沒有說話,反而是她身邊的孟川亭一臉自責地開口:“小夏,我不知道你有心臟病,你沒事吧?你要是出甚麼事,齊哥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齊知節下意識皺起眉頭,甚麼叫自己不會放過他?自己跟他說話了嗎?他說這話就好像自己平日裏總是打罵他一樣。
南初夏立刻安慰他:“我的身體我自己還能不清楚?我沒事,跟你沒關係,誰敢動你,我跟他沒完!”
說着,目光轉向齊知節,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陳爾婼也護在孟川亭身前,彷彿他是甚麼洪水猛獸。
她性格向來火爆,直來直去:“初夏的身體她自己心裏有數,用不着你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南初夏臉上還帶着病態的蒼白,她一巴掌拍掉齊知節手裏的藥瓶:“齊知節,阿亭他心情不好才喊我陪他蹦極放鬆的,他又不知道我有心臟病,你這麼兇做甚麼!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藥瓶掉在鐵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滾了幾圈後,最終從縫隙間掉入深不可測的懸崖。
齊知節收回手,目露諷刺的看她們:“這個團隊進來的每一個人聽到的第一句話都是南初夏有心臟病,收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你的特效藥!所有人都必須24小時隨身攜帶!你跟我說他不知道?”
“他工作一年了,連這還不知道,那依我看,他也沒必要再在團隊中待著。”
……
南初夏也把目光轉向齊知節。
“團隊其他人的,託我轉交給華總。”
齊知節下意識道。
他和她們之間本來就只是朋友、同事,現在他們關係越來越疏離緊張,離職這種事也沒必要讓她們知道了。
反正等半個月後他和她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南初夏還想再問,孟川亭卻急切道:“咱們快走吧,一會兒狗仔就來了。”
經他一提醒,陳爾婼沒再給齊知節半個眼神,拿着鑰匙轉身大步離開,沒有半點停留。
南初夏挽着孟川亭的手,居高臨下看着他:“你說跟你有甚麼關係?哼,我們來這麼長時間都沒事,你一來,狗仔就來了,不是你叫來的是誰叫來的?”
說完,南初夏領着孟川亭和小趙往她的保姆車走去。齊知節甚至還能聽到她低聲安慰孟川亭,讓他別擔心。
齊知節撐着站起身,蹦極場在山頂,他的車被陳爾婼開走,就只能坐南初夏的車離開。
小趙也沒有關車門,在等他。
可是南初夏只是冷冷瞥他一眼:“關門,開車,人總要爲自己犯的錯誤接受懲罰。”
車子啓動,小趙歉意地看了眼齊知節後吩咐司機開車。
任憑齊知節怎麼喊,車子也沒停下。
他下意識想拿手機打電話,這才發覺,手機被他放在車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