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陸遠舟和好兄弟江亦辭一同入贅蘇家。
兩個男人大半輩子都在爲這個家奔波勞碌。
愛護妻子、照顧老人、任勞任怨。
直到一場地震,兩人被壓在廢墟之下。
蘇家姐妹二人卻選擇去救她們的竹馬。
陸遠舟和江亦辭在絕望中死去。
再睜眼,兄弟倆重生到了剛入贅蘇家的那一年。
……
“遠舟,你終於醒了!”
陸遠舟一睜眼,就對上了好兄弟江亦辭滿是擔憂的臉。
不,準確來說,是年輕版的江亦辭。
“南下的車票已經買好了,就在七天後。”
兩人對視許久,眼中沒有激動也沒有恨意,只是淡淡相望,甚麼話也沒說出口。
還沒來得及再商量甚麼,兩碗黑乎乎的藥汁就被端到兩人面前,一瞬間苦味直衝進鼻子。
“既然醒了就趕緊喝藥,結婚都半年多了,怎麼我兩個女兒的肚子都沒有動靜?肯定是你們兩個那方面不行,趕緊把藥給我喝了!”
……
所有的錢都用來買車票了,兩人無處可去,還是回了蘇家。
蘇母早逝,怕父親一個人孤單,所以婚後蘇家姐妹倆並未分家,還是和蘇父住在一個院,每家有兩間房。
陸遠舟和江亦辭各自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晚飯時,江亦辭特意給好兄弟做了人蔘鹿茸湯。
“遠舟,你腿受傷了,身體還很虛弱,快喝點湯補補身體。”
在這個年代,人蔘和鹿茸都是稀罕物,陸遠舟不記得家裏有這些東西。
他正疑惑呢,忽然發現江亦辭總戴着的玉吊墜不見了。
陸遠舟瞬間明白過來,看着眼前的好兄弟,淚水模糊了雙眼。
“亦辭,那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唯一念想啊。”
江亦辭也紅了眼,“遠舟,你忘了嗎?你就是這次受傷留下的病根。”
陸遠舟想起來了,這次受傷後,由於沒有好好養護,他的腿一到陰天下雨就疼的厲害,彷彿有上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頭一樣。
蘇若雪和蘇嫣然一左一右攙扶着宋季澤回來時,江亦辭正在喂陸遠舟喝參湯。
見到陸遠舟出院了,蘇若雪很詫異。
“出院怎麼沒跟我說一聲?”
陸遠舟心中冷笑,蘇若雪就是人民醫院的醫生,她如果真的有心,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出院了?
……
“阿澤,你沒事吧?”
兩個女人幾乎同時衝上來,仔細查看宋季澤的手。
只見宋季澤白皙的手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太燙了,我沒拿住……”
宋季澤扁着嘴,一臉的委屈。
“沒事,明天我就去買人蔘和鹿茸,讓陸遠舟給你熬。”
蘇若雪低聲安慰着宋季澤,被提到名字的陸遠舟冷眼看着他們。
他想起自己生病時,就想喫一口罐頭,蘇若雪卻板着臉訓斥他:
“怎麼就你嬌氣?還想喫罐頭?我看你根本沒生病,我爸說的沒錯,你就是嘴饞!”
密密麻麻的疼意讓陸遠舟感覺喘不上氣。
看到宋季澤受傷,蘇嫣然轉身面色不悅地瞪着江亦辭。
“江亦辭,你明知道這麼燙怎麼不提醒一下阿澤?”
江亦辭只是盯着灑在地上的蔘湯一臉可惜。
他看的清清楚楚,宋季澤是故意的。
面對蘇嫣然的質問,江亦辭只覺得累,他自嘲一笑,懶得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