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躺在冰冷手術室做闌尾炎手術的時候,霍北爵就在距離我手術室不遠處的病房,陪着另一個女人懷孕的女人。
“闌尾手術很成功,不過你的腦子裏有跟釘子壓住了神經,會導致癌變,若是保守治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有半年左右的時間,可能更短。”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腦海中飄蕩着的這兩句話。
醫院的走廊幽靜森冷,我感覺整個心都像是被挖空。
我全身無力坐在地板上,手中的病歷被我捏的幾乎變形。
我拿出手機給霍北爵打電話,聲音沙啞:“北爵,你能來......陪陪我嗎?”
“沒空。”
冰冷的聲音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來,將臉埋進臂彎。
我怎麼忘記,霍北爵恨不得我去死呢?
五年前,我和霍北爵的妹妹霍佳佳是閨蜜,當我們去遊玩的時候,卻被幾個流氓欺負。
我們努力反抗,可兩個女人根本不是這幾個男人對手。
所以我聽佳佳的話,一直跑,要跑到馬路上求救,可就在半路中我摔了一跤腦袋撞到石頭上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才知道佳佳自S了,被那幾個流氓欺負後在醫院的大樓跳樓自S了。
霍北爵抱着渾身是血的佳佳質問我爲甚麼要丟下佳佳一個人跑。
……
腹部疼的劇烈,傷口大概裂了。
我強忍着難受,正想圓場之際,霍北爵抬起下巴,聲音冷冽問:“歐陽總裁是想談生意還是談女人?嗯?”
男人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攝人心魂,原本還想調戲我的歐陽總裁,悻悻鬆開我,訕訕笑道:“跟霍總自然是談生意。”
兩人並排往酒店裏面走,我將手按在腹部的位置,步履艱難跟在霍北爵他們身後。
席間,霍北爵跟歐陽總裁在聊項目,我就站在一旁陪笑。
其實我幾乎快撐不住。
霍北爵的心腹阿水見我臉色不好看,給我遞過來一杯水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用力捏着杯子,看向還在跟歐陽總裁交談的霍北爵,低頭隱藏酸澀的情緒,緩緩說道;“沒有,只是沒睡好,不礙事。”
“蘇祕書一直站着多沒意思,不如把這酒喝了吧。”
這時歐陽總裁指着桌上的酒讓我喝。
看着桌上高濃度的白酒,我的胃部一陣痙攣。
我剛做了闌尾炎手術,若此時在喝酒的話,怕是......
“我聽說蘇小姐的酒量很不錯,不會是不給我面子吧?”
歐陽總裁見我沒動作,他揚眉壞笑問。
我端着職業常態笑回應,我知道這次合作對於公司來說很重要。
……
我抬起手,覆在霍北爵的後背,沒說話,默默落淚。
“我也是。”
恨我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貼在身上的溫度驟然離開,我看着起身穿衣的霍北爵,手不由自主伸出,想觸碰霍北爵,最後緩緩放下。
“砰。”門被拉開後被狠狠甩上。
我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屬於霍北爵的溫度已經不復存在。
胃部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我捂着嘴巴,起身去衛生間嘔吐。
我吐的昏天暗地,腹部胃部腦袋,都彷彿要直接炸開一樣,我難受的幾乎要哭出來。
我揪着胸口的位置不停深呼吸,視線忽然變得模糊,我看不清鏡子中的自己。
鼻子好像有液體流出,淡淡血腥味讓我渾身一顫。
鼻血?
我的病情,加快了嗎?
我摸着鼻子,全身發抖,頭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伴隨着腹部的疼痛,將我整個人吞噬掉。
我無力摔在地上,雙手抱着疼痛的腦袋蜷縮成一團。
“霍北爵......阿爵......疼,暖暖,好疼......阿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