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空陰霾的厲害,眼看着就要下雪。
大學陸續放寒假了。
黎嫚在站臺等動車。她是京大大一學生,中文系。
一陣寒風,把纖細的她吹得有些趔趄不穩。
一旁等車的阿姨撇着嘴:“現在的年輕人,就顧着愛美減肥了,三四級的風都抗不住。”
黎嫚輕抿着脣:“阿姨,你別隻顧着我,看看你帽子,要飛了。”
話音剛落,老阿姨頭上的帽子突然被怪風吹跑,眼看着吹到了站臺下的鐵軌旁。
阿姨又急又氣,狠狠剜了黎嫚幾眼:“小姑娘嘴真毒。”
黎嫚彎了彎脣,車來了,她微笑說了聲:“阿姨再見”,輕快離開。
明明乖巧,卻總是被人諷刺加躺槍,黎嫚已經習慣了,無解。
動車到達魯城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黎嫚從車站出來,才發現雪花飛揚,地上已經有一層薄薄的雪。
她撥弄打車軟件的時候,母親黎玉芬的電話打過來:“嫚嫚,拗不過,宋家老夫人說派車去接你。”
黎嫚“啊?”了聲,竟然要去宋家?還有專車接?
黎玉芬在宋家做傭人十年了,從來不讓她踏進宋家半步。
……
宋輕臣的嗓音低沉,帶着絕佳的岫玉的清潤,又有道不明的黑膠質感,動人心絃。
襯得他那端正儒雅的容顏,如清風朗月般輕逸,帶着世家子弟良好的風度教養,讓人心安。
黎嫚忽然想起了閨蜜袁靚的話:“八成是怕你和宋家兒子看對眼了吧?”
臉上微燙,心中有了數。
她微側身到一邊,低眉敬聲:“宋少爺,您好。”
宋輕臣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
熹園的人都這麼喊他。
突然從一個水一樣清透的小姑娘口中喊出來,他聽了覺得彆扭。
他見黎嫚客氣又刻意保持分寸,連頭都不再抬起來,沒說話,徑直向宋老夫人走過去。
宋輕臣口才很好,說話帶着冷幽默。
他和宋老夫人說話的時候,黎嫚到客廳拿來茶具,無聲放到兩人面前,仔細的倒茶。
翡翠茶杯,襯得那倒茶的小手,更加白皙柔嫩,柔若無骨。
指甲是小巧玲瓏的橢圓形,透着健康的粉紅色,乾乾淨淨。
那隻小手把倒好的茶水,無聲推到了宋輕臣面前。
茶杯隱約透着她身上的淡茉莉花香。
……
司機王叔,一直把黎嫚送到電梯間,看她進了房間,才放心離開。
送佛送到家。宋輕臣交代讓送的人,王叔半點也不敢怠慢。
黎嫚脫掉羽絨服,甩掉鞋子,貓一樣乖巧的窩進客廳柔軟的沙發裏。
摸出手機給黎玉芬報平安時,發現手機裏,已經堆積了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黎嫚淺粉色的脣無意識彎起來,大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純真柔軟的美好,初雪般晶瑩,細緻的鐫刻在她玲瓏的五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狂轟濫炸的媽媽在搞甚麼?
正要回復,黎玉芬的電話又進來了:“嫚嫚你可算接了,媽要急死了。”
黎嫚輕“嗯?”了聲:“媽媽,我剛到家了,放心吧。”
“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大半夜的,你一年輕小姑娘,再出點甚麼危險......”黎玉芬語氣裏帶了嗔怪。
黎嫚笑眼彎彎:“陪老夫人時,手機靜音了。再說了,您不是委託宋家共事的司機送我嗎?”
黎玉芬眼皮突然跳了幾下。
她委託的?她怎麼不知道。
“對,是我。”黎玉芬眼睛眨了眨:“那也擔心啊,天黑路滑,萬一再碰上你那S千刀的賭棍爸爸。”
黎嫚大眼睛閃過了一絲暗色,脣輕抿着,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