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的深夜,北風捲着細碎的雪花飛舞着。
矗立在京城一角的天牢,被歲月侵蝕的石牆牆面斑駁,在風雪中顯得陰森神祕。
一輛馬車無聲無息駛了過來。
謝七七正在睡夢中,感覺被人移動,她睜開了眼睛,卻被人猛地捂住了嘴。
“七七,乖,別吵......”
謝七七懵懵懂懂睜着眼,纔看清阿孃的臉就被抱下了馬車。
一個男人從暗處抱了一個人過來,放上馬車,就接過了謝七七。
謝七七聞到他身上燻人的汗臭味,徹底嚇醒了。
她激烈地掙扎起來,恐懼地抓住了阿孃的手。
“阿孃......”
這男人要把自己帶到甚麼地方?
阿孃不要她了嗎?
謝七七死死抓住阿孃的手,一用力小身體就從男人身上掉了下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阿孃的大腿,可憐兮兮地哭叫起來。
“阿孃,七七聽話,會乖乖的......你別不要七七!”
……
謝七七驚恐地大叫起來,扭頭求助地看向大哥、二哥。
大哥哥一定只是想嚇嚇自己,不會真的忍心看着自己被扔下去吧!
嶽月跑上前拉住了謝七七的手臂,眼淚汪汪地道。
“姐姐,你就服個軟,認了錯太子妃就原諒你了!”
嶽月的聲音甜美如她的長相,可此刻她的聲音卻如砒霜,毒到了謝七七血液裏。
虛僞!
謝七七氣惱地甩開了她的手。
沒用多少力。
嶽月卻似受了巨大的力,往後踉蹌摔倒。
二哥謝文濤搶前幾步,扶住了嶽月,厭惡地訓斥道。
“七七,你污衊月兒她都沒和你計較,你還敢遷怒於她,你不值得月兒對你好!”
謝文遠也上前扶住了嶽月,氣惱地看向謝七七。
剛纔聽到太子妃要將謝七七丟進湖裏,謝文遠還有些不忍。
湖水冰冷,謝七七一個弱女子,這樣的懲罰重了!
可謝七七卻一絲悔改之意都沒,讓他瞬間打消了爲她求情的心思。
……
謝文濤怒視着謝七七,嫌棄地道。
“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早點承認錯誤也沒這麼多事,你真是讓謝家臉面都丟盡了。”
“趕緊起來,你今天不撿起狐裘和月兒道歉,你別想走!”
謝七七撐着從地上爬了起來,艱難地撿起狐裘,抖抖上面的雪,披在嶽月身上。
她僵着臉,低眉垂眼看着地面:“二爺還有甚麼吩咐?”
爲奴這八年,謝七七在無數被鞭打的過程中學到一個道理......永遠別和強權者辯論。
他們碾死她就像一隻螞蟻!
謝文濤是武將,武藝高強,性格固執。
她今天不撿起狐裘,他說不定還會將她丟進湖裏!
那種絕望的瀕死感,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謝文濤冷着臉罵道:“你還沒給月兒道歉呢!”
謝七七心裏一陣揪痛,憋屈地道:“對不起......”
嶽月脣角掠過了一抹嘲諷的笑,一邊扯下狐裘一邊道。
“姐姐你渾身都溼了,還是你披着吧......我......阿嚏......阿嚏......”
謝文濤一見急了,趕緊把狐裘給嶽月披上,心疼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