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2年春。
文工團,話劇表演前三天。
“新一批祕密文件需要翻譯,虞棠同志,你可是曾經的最強翻譯官,請再考慮一下,國家正是用人之際。”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虞棠心頭。
她捨不得季晏辭,沒有立刻答應參謀長。
現在,她鼓足勇氣——
“報告團長,調職申請表已經填好,請您批准。”
文工團團長有點驚訝。
虞棠剛從後臺過來,鼻樑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襯得皮膚更加素白乾淨,手裏還拿着申請表。
有一股明豔動人的氣質。
“小虞同志,這件事可不小,季營長知道這個事嗎?你們兩口子得商量好。”
聽到團長的話,虞棠呼吸有些不順暢。
明明已經定好自己是《旭日東昇》話劇的女主角,卻悄無聲息地被程夕搶走。
給程夕這個權力的,正式團長口中的季營長。
……
2
幾年前程家一家人着急忙慌離開了京都,沒有在意身爲養女的她,程家和季家的聯姻就此擱置。
後來還是季老爺子不願意失信於人,做主讓季晏辭娶了虞棠。
養女也算程家人,不算食言。
她本以爲自己終於能和小時候給他桂花糕的小哥哥永遠在一起了。
沒想到——
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別人輕鬆就能拿走。
“虞同志,你沒事吧?”團長看着失神的虞棠有些擔憂。
痛苦的回憶被迫中斷,將她拉回現實。
“沒事,走流程蓋章的事請您費心了。”虞棠擠出一抹笑,鄭重地拜託她。
反正她在文工團的一切都被剝奪,不如應祖國的號召。
最初演話劇,也只是因爲季晏辭喜歡。
因爲祕密任務,她的翻譯人員身份需要保密,甚至她的丈夫也不能透露半句。
從結婚後,翻譯工作停滯下來,轉攻文工團的話劇。
“調職的事請您暫時爲我保密,涉及到保密協議。”虞棠面帶祈求,眼神露着一絲脆弱。
……
3
“等會我們一起回家,我們三個人好久沒有一起喫頓飯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點,季晏辭補了一句。
“你們聊,我先走了。”團長識趣地離開。
別人兩口子的事,外人沒法管。
瞥到團長手上拿着一張紙,季晏辭心頭閃過一絲疑問:“你們團長手上拿的是甚麼?你有甚麼事找她?”
虞棠隨口道,“今天演出人員要登記,這是常規流程。”
還好團長已經走了,沒讓他看到申請表上的內容。
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知道。
在季晏辭眼裏,她就是一個只懂演話劇的演員,可是結婚後,她從來沒放棄繼續學習翻譯知識。
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不宜聲張。
季晏辭聽到這個理由鬆了口氣,沒再多問。
“晏辭哥哥,你怎麼來啦?”
一團玫紅色的身影衝了過來,一把抱住季晏辭。
不顧旁人的撒嬌,拉着季晏辭的手笑得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