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家裏前幾天說的聯姻我答應了。”安靜的客廳裏,顧硯禮低垂着頭,聲音低落,還帶着認命的死寂。電話那頭的顧朝棠聽見他願意鬆口,說話的語氣都鬆快了許多,“你在南蕪野了那麼多年都不肯回,現在終於想通了,講真,臭小子,我一直都很想問你,南蕪到底有誰在啊?讓你那麼流連忘返,一去不回。”親姐只是調侃,可他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一張美得驚爲天人的臉。
顧硯禮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朝着如此戲劇性的方向發展。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聲響起,他本就受了傷,兩相爭執之間又一時重心不穩,竟直接朝着身後的牀倒了下去,
沈今煙下意識想要去撈他,孰料也被他的重量帶着一同跌了下去。
柔軟的大牀向下凹陷,脣上傳來的觸感讓他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清冷絕豔的五官在顧硯禮的眼前放大,一抬眼目光便撞進了她如一汪千年寒冰般深邃而神祕的眼眸中,看着她往日的清冷被頃刻間打破,他卻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但不過片刻,他眼中的呆愣便被驚慌取代,顧硯禮一個用力將人從身上推開,一開口便滿是慌張的解釋。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誤會……”
是很正常的解釋,可被突然推開的沈今煙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絲怪異感。
她突然發現,她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了。
明明不久前,他還在想盡辦法試圖與自己多一些肢體接觸,可這些天來,他卻總是對她避如蛇蠍。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想說些甚麼,可短暫的遲疑過後,還是將那些話全都嚥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句“你早點休息。”
沈今煙轉身匆匆離開,腳步卻又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突然停下,她抬手撫摸上自己的脣,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似乎,並不討厭這個意外的吻。
第二天一早,顧硯禮開始離開前最後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