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火車上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交談,伴隨着不可言狀的汗臭集結而來,直衝蘇晚的天靈蓋。
刷地一下,抱着揹包的蘇晚睜開眼,愕然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老舊車廂,乘客身上樸素可以說老土的衣服極具年代感。
旋即,陌生的記憶排山倒海湧來。
震驚!
前一秒還在拿着手機錄製美食短視頻的蘇晚穿進了昨夜通宵觀看年代文——七零嬌妻被白月光的弟弟掐腰寵!
書裏有個無腦女配李招娣,本是海城軍區參謀長的女兒,出生時和農戶家的女兒抱錯,真相大白後回到蘇家,逼着把男主的未婚妻更改成自己,作天作地,和溫柔善良的女主形成了鮮明對比。
最終落得被男主拋棄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因爲李招娣回家後改名叫了蘇晚,和她同名同姓,她通宵拜讀了這部大作,看到大結局怒打一星:垃圾作者寫的無腦女配,回家種地去吧!
半夜收到作者回懟:女配無腦?你行你來!
現在真來了,蘇晚心如死灰。
根據原著劇情,現在正是在回蘇家的路上,原主知道真相後被養母教唆,打去電話威脅蘇家把賀家的婚事讓給自己,否則她就喝藥自S,讓他們見不到親生女兒。
這讓蘇家父母對她印象差到極點,也是原主悲劇的開端。
而這個未婚夫——賀丞光。
在原著劇情裏是個炮灰,開局就離開人世,後續才把娃娃親對象換成他弟弟,也就是男主。
蘇晚托腮思索。
……
就這樣來回數次。
意識模糊的賀丞光頭部脹痛,昏昏沉沉,處於死亡線上,一度觸摸到了死亡,渾身冰冷,身處冰窖。
以這樣憋屈的方式離開人世,不如死在抗戰一線。
在一片黑暗中,脣部溫熱的觸感傳來,所有感知集中在一處,陌生而又溫暖。
熱氣隨着溫潤的觸感傳至四肢百骸,死亡的陰影逐漸褪去。
不明真相的警衛員叫人回來,看到坐在團長身上瘋狂親吻的姑娘,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這位女同志,你做甚麼呢!”
他一個箭步上去要拽開撲在團長身上耍流氓的蘇晚。
地上的賀丞光眼睫輕輕顫動,倏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嬌嫩臉龐,他瞳孔地震。
回憶起剛纔陌生的觸感,下意識伸手摸向嘴脣,上頭的餘溫未褪,讓本就眩暈的腦子亂成漿糊。
蘇晚是讓警衛員拎着衣服提起來的。
隨後一丟,蘇晚結結實實摔了一下。
蘇晚咬牙切齒,自己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狗咬呂洞賓!
耳畔是焦急的聲音。
……
“我的女兒!”
寧莉驟然紅了眼,上去緊緊摟住蘇晚,淚水奪眶而出,手撫摸着她的發頂。
“這些年苦了你了,我的孩子。”
她身體輕輕顫抖,抱着蘇晚不願撒手,心臟揪疼。
本該在家裏受盡疼愛的掌上明珠成爲眼前的模樣,哪個母親看了不心疼。
被摟在懷裏的蘇晚只要想到原主最後的結局,便對眼前的狗血劇目無感。
沒有掙扎也沒有感動。
僅是伸手拍了拍寧莉的後背做安慰。
“女兒剛到,別嚇着孩子了。”
蘇振華朝着蘇晚一笑,拉過妻子安撫。
打量蘇晚已久的蘇明珠與她視線對上,笑容微僵,大方伸手:“姐姐,終於見面了,我是明珠。”
來省城之前,李招娣來信威脅,除非同意把本該屬於她的未婚夫賀丞光還給她,否則她寧願死在農村也不願回來。
賀丞光是蘇明珠從小心慕之人,一朝之間天翻地覆,親生父母換人,她心中有愧,但是絕對無法接受接親對象換成李招娣!
丞光哥那樣好的人,只有天底下最優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自己也是勉強,李招娣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因爲那封威脅信,蘇明珠心裏危機感十足,對蘇晚提不起一點好感,眸底帶有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