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雲麓村對違規建築的爆破行動出現重大事故。
思景集團女總裁傅清予親自到場。
江宴離半躺在廢墟下,有些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妻子傅清予的到來。
“清予……”
他聲音乾澀,費力地喚了一聲傅清予。
而與他聲音同時響起的,是程文景淺淺的兩聲咳嗽。
傅清予頓時方寸大亂。
她雙眼通紅,迫不及待地撲進程文景懷裏,“文景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傅清予強制性安排所有救護人員來查看程文景的情況。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渾身是血,雙目緊閉,已經失去意識的江宴離。
大批記者蜂擁而至。
江宴離陷入昏迷前,只聽見妻子傅清予憤恨地對着記者許下重諾,“受傷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爆破失敗的罪魁禍首……”
而他,江宴離,就是這爆破行動的總工程師。
……
三天後,江宴離在醫院裏孤身醒來。
……
冰涼的女聲砸在江宴離耳邊,如寒冰般滲人。
隨着聲音摔下的,是一張白紙黑字的認罪合同。
“事故認定書,你簽了吧!”
江宴離半躺在醫院病牀上,抬頭看,她格外艱難。
傅清予雙手環胸倚在窗邊,一張瓜子臉又尖又小,面若含冰,眸若星河。
一頭黑長直挽了起來,留了兩縷碎髮在耳邊,襯得皮膚越發的白。
觸及到江宴離的目光,傅清野清冷的眉眼裏頓時多了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江宴離後槽牙咬緊,一用力,把合同書拽得皺巴巴的。
他眼底泛紅,略有些不甘地問她。
“傅清予,我是這次爆破行動的主要工程師,你知不知道,簽了這個,對我來說有甚麼後果?”
江宴離越說,嗓音是控制不住地顫抖,委屈不已。
“我因爲這次事故落下殘疾也就算了,難道你還要看着我被萬人唾罵?傅清予,到底誰纔是你丈夫?!”
“夠了!”傅清予柳眉一皺,嗓音越發冰冷,像是寒石上的冰碴子。
她居高臨下冷冷看着他。
那些無情的話,像是重錘一下又一下砸在江宴離心上。
……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掌突然捏住。
江宴離險些喘不上氣。
他無比陌生看着門口清冷美麗的女子。
分明一個月前,她還輕蹙眉尖,不悅地勸他,“宴離,你工作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別受傷了。”
可現在,她跟他說,他活該。
傅清予踩着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江宴離卻保持着那個動作一動不動沉默了好久。
從天亮到天黑。
事故認定書上那幾個大字刺疼江宴離的心。
他若是簽了這個,就是一個嚴重的職業黑點。
不止江宴離清楚,傅清予也很清楚。
但她依舊強烈要求江宴離儘快簽署。
最下面有一排加粗黑體字明明白白寫着。
江宴離若是不願意動筆,那就別怪她心狠。
一如她在商界殺伐果斷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