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是一種怎樣的體驗?我想,這個問題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回答了!
晚上九點,我冒着寒風驟雨騎車趕到錦陽大廈,懷裏還抱着兩盒刺身。
保安看我的眼神帶着嫌棄,上下打量着我:“送外賣的不能上樓,你打電話讓人下樓取。”
我看着面前乾淨的紅毯,有些侷促往後退了一步。
拿出手機給那位要代購的客人打了電話。
這是個閃送代購,從市中心某個高檔日料店買一份刺身套餐送到這裏,打賞的金額高達兩百。
恰好我的未婚夫溫世錦就在錦陽大廈工作,擔心他加班來不及喫飯,我還給他也帶了一份。
428一份的各類刺身擺在精緻的小食盒裏,沒甚麼分量,只是看着漂亮,我買得肉疼,又忍不住豔羨那個隨手打賞兩百塊買刺身的客人。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那位代購的客人卻沒有接聽。
眼看訂單都快超時了,我不得不低聲下氣求保安:“大哥,我送完外賣就下來,不會耽誤時間的,您行個方便可以嗎?超時我要被扣錢的。”
爲了給溫世錦買一套能撐場面的西裝,我已經跑了兩個月外賣了,要是晚到被投訴,這筆錢就又要攢兩天。
那保安瞟了一眼我手上的訂單,皺起了眉:“送總裁辦的?”
他看了一眼我髒兮兮的鞋,命令道:“你把鞋脫了,保潔剛拖過地,別弄髒了。”
我心裏覺得屈辱,可是看見單子已經快到送達時間,也不敢耽誤,只能把鞋子脫掉,赤着腳踩上紅毯。
保安這纔給我刷了電梯卡。
……
我低着頭走向電梯,在光滑的瓷磚上留下一串血紅的腳印,又髒又噁心。
下樓時,我才意識到我忘了拿雨衣,卻不想再上去,只是穿上鞋一瘸一拐出去騎車。
雨下得很大,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外套就快溼透了。
我強忍着腳心的疼和昏昏沉沉的腦袋騎着車打算回去,手機卻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下意識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一道凝重的男聲。
“是溫傑聰的家長吧?您現在能來一趟華安街警察局嗎?您家小孩走丟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裏一緊。
天氣這麼差,聰聰怎麼會忽然跑出來?
這一刻,我顧不上想溫世錦騙我的事情,只擔心孩子出事。
我騎着電動車匆忙趕到警察局:“警官,我是溫傑聰家長......我家孩子呢?”
警察同志看見我,鬆了口氣,語氣嚴厲:“這麼晚了讓孩子自己出來?他電話手錶也沒電了,我們看見他的校服,問了老師才聯繫到的你。”
“以後可要看好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我這才知道聰聰是大雨天自己杵在商場外面淋雨,被好心路人給送過來的。
衝着警察一陣千恩萬謝,我快步跑進接待室,看見聰聰坐在接待室的長椅上,渾身幾乎溼透,小臉也凍得蒼白。
“聰聰!”
……
我渾渾噩噩騎着車回家,卻在拐角處重心不穩,連人帶車摔在路邊一輛黑色轎車上。
電動車將轎車引擎蓋砸出一個大坑。
我看見車前那個雙M的標誌,心頓時一沉。
邁巴赫......
砸成這樣我怎麼賠得起?
要說剛剛我只是失望,現在我幾乎要絕望了,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老天要讓我這麼倒黴?
也是這時候,一道撐着黑傘的身影邁步朝我走近,停步站在車門邊。
我抬起頭,淚水和雨水將視線模糊,也看不清那人模樣,只覺得他很高。
“對不起先生......”
我哽咽着開口:“我把你的車砸壞了,可是我沒有錢能賠,但我不會賴賬的,您要是相信我,該賠多少我可以慢慢還,我甚麼都能做的,一定能賺夠錢的。”
男人居高臨下看着我,一語不發。
許久,他彎腰湊近,溫熱大手箍住了我的下頜,用黑傘將我溼淋淋的身軀籠罩。
“沐語心?”
熟悉的聲音讓我愣了愣,再聽他叫出我的名字,我有些不敢置信。
我揉了揉眼,看清男人的臉,瞳孔頓時緊縮,幾乎以爲自己在做夢:“宋修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