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微感染艾滋死的那天,是裴雲霄結婚的日子。
她打開抖音,正好看到直播間亮眼的標題:
【裴氏總裁裴雲霄,和妻子孟清然愛情十五年長跑,終成眷屬!】
沈熹微躺在出租屋裏。
灰暗得好像陰溝裏的老鼠。
這個房子是她租的。
城中村的老房子。
二十平。
牆壁上發着黴,能夠聞到淡淡的黴味。
她有艾滋。
沒有一個老闆願意要她。
只能靠平時撿點礦泉水瓶和紙箱,維持自己的生計。
雖然心中已經不報希望。
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拿起手機,撥通了裴雲霄的電話......
“喂?”
……
孟清然這會兒趴在桌上,被一羣人衆星捧月的圍着。
她身體不舒服,大家都在關心她。
最關心她的人,當然是裴雲霄。
事實上他是孟清然的男朋友,對外還說只是普通朋友。
每次考試排名,第一第二都是他倆,裴雲霄對其它人冷淡,對孟清然很好。
別人眼裏,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金童玉女,勢均力敵。
而沈熹微,她是裴雲霄的舔狗。
每天上課打瞌睡,下課給裴雲霄打飯買水。
見裴雲霄這會兒一臉理直氣壯地使喚自己給她來例假的女朋友買藥。
意識到自己重生了的沈熹微看着他,覺得很好笑。
以前爲甚麼沒看明白?
被他使喚還樂在其中,甚至覺得,這是自己跟他關係好的表現。
要不,他怎麼不使喚別人,卻只是使喚自己?
可現在,死過一次,再看到裴雲霄這副嘴臉。
……
沈熹微點頭,“好。”
她說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似乎沒有聽清楚裴雲霄在說甚麼似的,輕易就答應了。
孟清然同桌的王燕看到這一幕,直接站出來主持公道:“不是,沈熹微,你是怎麼回事?只是讓你買個藥而已,你都買不來?”
“既然如此,你現在去買不就行了。你跟孟清然不是朋友嗎?”
沈熹微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王燕理直氣壯地道:“這是你應該做的事情!爲甚麼要我去?”
“我應該?”沈熹微嘴角撩起一抹冷淡的笑容,“我跟她無親無故,我爲甚麼要給她買藥?”
大姨媽來了,又不是要死了!
前世她不舒服的時候,也沒見他們對自己有幾分同情。
王燕指着沈熹微,“你是校草家裏的傭人,我又不是!現在讓你給校草的女朋友買藥,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提起這個,沈熹微看向裴雲霄,問道:“裴雲霄,是你到處在外面說,我是你家裏的傭人?”
見她把目光對準自己,裴雲霄心虛了一下。
這些當然都是別人看他每天有豪車相送,然後猜測的,只是,他沒有解釋罷了。
他不可能跟別人說,他的父親只是司機,而他是沈熹微家裏司機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