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料峭。
宋佑寧正將洗好的衣服晾起,冰涼刺骨的冰水將她手上的凍瘡和皴裂刺得生疼。
她抿脣,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再堅持幾天,馬上就能回府了。
靈山寺廟苦修贖罪,三年之期就要到了。
她的夫君和兒子一定也正等着自己回家團聚。
“司瀾哥哥,也不知道這孩子跑到哪裏去了,可別摔倒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
“你別擔心,天冷,先將我的披風披上。”
低沉的男聲讓本認真做活的宋佑寧猛然愣住。
扭頭,就見到那邊的小路上,高大的男人正將肩頭的披風細心的圍了縮在他懷抱中的女子身上。
男人眉眼溫柔,還拉住了女子的手,放在脣邊吹了吹。
待兩個人走遠,宋佑寧這纔回神。
那男人是她的夫君謝司瀾,女子是柳依蓮。
她嫁入建安侯府的時候,柳依蓮就在。
謝司瀾說她的夫君在戰場上沒了,還懷着孕,宋佑寧無比的同情,親自爲她調理身子,無微不至當親姐妹照顧着。
……
北玉回神,抱拳對謝司瀾道:“世子,剛剛......”
“司瀾哥哥。”
北玉的聲音被柳依蓮打斷,謝司瀾也立刻走到了柳依蓮的面前。
柳依蓮道:“外面冷,司瀾哥哥你快些上去馬車。我去看看小樹。”
提起小樹,謝司瀾的臉色果然變得難看。
他沉沉地“嗯”了一聲,上去了馬車。
柳依蓮走到北玉的面前,剛纔那一幕她在馬車內已經看見了。
“北玉,你幫我找找小樹吧,這信,我給司瀾哥哥就好了。”
“是。”
北玉沒多想,將和離書給了柳依蓮。
柳依蓮微笑目送北玉轉身,捏着書信目光閃過冷意。
宋佑寧必定是在這裏待不下去,想要用書信的方式,讓謝司瀾回心轉意,將她接回去。
休想!
世子夫人本就應該是她的。
要不是當年的陰差陽錯,何以輪得到宋佑寧鳩佔鵲巢?
……
宋佑寧耐心的說道:“和.......”
和離書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就見到柳依蓮忽然進來。
她驚呼了一聲,“姐姐,你怎麼還坐在這裏啊!澈哥兒發燒抽搐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甚麼?”
聽見這話,宋佑寧不由緊張起來。
謝司瀾冷哼一聲,“你最好不要耽擱時間!”
說完轉身出去了。
宋佑寧顧不得他想,匆忙也跟着上去了外面等着的馬車內。
一上車,柳依蓮就依偎着謝司瀾坐下。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着,宋佑寧冷色沉沉,沒給半個目光。
柳依蓮笑吟吟開口:“我剛纔上山有些冷,司瀾哥哥這纔將他的披風給我了,姐姐不會介意吧?”
宋佑寧看了未看,“你隨意。”
這無所謂的冷淡樣子,讓謝司瀾有些不悅。
擺出這一副清高不在乎的樣子,還不是早早收拾了包裹,等着他來接了。
如今在這裝甚麼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