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楚天舒邁着沉重的腳步回到家。
一家人已經喫完了飯,桌上只剩下些殘羹冷炙,沒有人把他這個上門女婿放在心上。
岳父喬學商陰沉着臉問道:“拿到錢了嗎?”
小舅子喬書棋談了個對象,女方要求用她的名字買房買車。
一百平米的房子,按照堯州市的房價,首付得三十萬。
喬家只有十五萬積蓄,還有很大缺口,喬學商便要求楚天舒去單位預支一年的工資。
岳母李月梅皺眉道:“拿不到錢就滾蛋,我們家不想再養你這種廢物。”
楚天舒苦笑了聲,心中滿是苦澀。
正埋頭玩喫雞的喬書棋撇嘴道:“我姐嫁給你這個窩囊廢,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就是賣S報答都不爲過。”
這時,妻子喬詩媛從樓上下來。
她滿頭長髮流瀑般披散在肩頭,眉目如畫,容顏絕美。
楚天舒看向喬詩媛,目光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如果不是愛極了喬詩媛,這個家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兩年前,楚天舒出現在堯州市風情街,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只知道自己名叫楚天舒。
善良的喬詩媛見他可憐,便每天從自家攤檔拿些喫食給他,讓迷惘無助的他,感受到難得的溫情。
……
他尚在襁褓,就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
六歲時,一個無名男子出現在他面前,讓他拜師。從此,無名男子時不時就悄悄出現在他身邊,傳授他醫術武功。
十二歲,楚天舒離開孤兒院,遊歷全國。
十五歲,他踏出國門。
這些年,楚天舒在國外白手起家,掙下數不清的產業和財富,勢力遍佈世界各地,被人稱爲“教父”。
兩年前,楚天舒被人出賣,身受重傷。
他回國找師父請教療傷的辦法,卻被尾隨而至的S手一槍擊中頭部。
墜落懸崖的楚天舒僥倖不死,卻失去了所有記憶。
這兩年,他渾渾噩噩,受盡嘲諷欺辱。
今天,楚天舒終於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並非一無是處的廢物,而是曾站在世界之巔的王者!
楚天舒從牀上坐起,隨手點起一根香菸。
“姐夫,你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入目處,是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孔,只是雙眸卻黯淡無光。
……
沒等他碰到喬詩媛,就看到面前寒光一閃,一把菜刀打着旋兒飛了過來。
光頭男忙把手縮了回去。
“嘭”的一聲悶響,菜刀狠狠斬在旁邊的桌子上。
楚天舒抬步逼近,沉聲道:“哪隻手碰的我老婆,自己剁掉。”
見狀,喬家幾人都是微微一怔。
在他們的印象中,楚天舒一向懦弱膽小。
遇到這種事,楚天舒遠遠躲開才正常,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楚天舒敢來出頭。
光頭男冷冷一笑,咧嘴道:“你說甚麼?老子沒聽清楚。”
楚天舒聲音冷冽,又重複了一遍,“哪隻手碰得我老婆,自己剁掉。”
那些混混紛紛圍住楚天舒,大聲叱罵。
光頭男走到楚天舒面前,目光兇惡的道:“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一個不務正業的小癟三,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楚天舒嗤笑了聲,幽然道:“下不了手?那我幫你。”
神色複雜的喬詩媛看到楚天舒爲她出頭,心裏生出一絲暖意,還有些許的安全感。
“敢特麼跟老子炸刺兒?”光頭男拔出桌子上的菜刀,揮手劈向楚天舒,“老子弄死你!”
喬家幾人頓時臉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