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容姝是被罵醒的。
“賤人,趕緊給我滾起來把那些東西都背上,敢在這裏偷懶,還當自己是大夫人?呵,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那人揚起一記耳光就朝着褚容姝扇過去。
只是此時的褚容姝,早已不是原本體弱的褚容姝。
褚容姝迅速地偏過腦袋,一伸手緊緊抓住了此人的手腕,冷冷的盯着要打她的人,也就是謝家四姑娘謝翎。
她也很無語。
在家睡個覺的功夫,再睜眼,就已經穿到一本她曾經看過的小說。剛剛閉眼小憩的功夫,她也整理好了小說的大概思路。
她的原身是個小配角,是褚家的沒了孃的原配長女。只不過褚家繼母惡毒,褚容姝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府上的庶女。
謝家流放之前是皇城中炙手可熱的權貴人家,誰都想和謝家搭上關係,貪慕權勢的褚家也不例外。
謝家大公子謝文風的原配夫人早已去世,帶着原配夫人遺留的孩子放言終身不娶。
後來,在褚家的設計下,褚容姝陰差陽錯的和謝文風成了親。至於是怎麼設計的,這就說來話長了。
但是在謝家人眼裏,褚容姝只是個不擇手段的無恥之人,在謝家,大家也只是當成沒有這個人,包括謝文風也是一樣。長久下來,謝家的下人也跟着學的有模有樣,不時背地裏嘲笑譏諷。
原主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無力更改現狀,只有背地裏暗自難過傷心。
只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嫁過來月餘,謝家也不知是因爲犯了甚麼錯被判流放。褚容姝就這麼跟着謝家踏上了流放之路。
流放的路上並不好過,褚容姝有因爲不受待見分不到本就不多的物資,幾乎沒怎麼喫喝,加上褚容姝長期以來心思沉重,思慮良多,就剛剛坐着靠在石頭上休息的功夫,原主就這麼沒了。
……
謝懷川緊抿這着脣,擔憂的上前查看鄭氏的情況。
趁着空隙的時候,褚容姝也看了一下鄭氏。這一眼褚容姝便能判斷出鄭氏是中暑了。
原本因爲抄家的事情,鄭氏心裏過不去,身體就比較弱。加上流放的路上伙食又算不得好,還要趕路。
正是八九月的悶熱天,鄭氏自是受不住倒下了。
印象中,鄭氏算是對自己比較好的人了。有時候見下人苛待原主,還懲罰了下人。
這也是爲甚麼謝家漠視原主,原主在物質上卻沒有多受苛待的原因。
救?還是不救呢?
謝懷川上前和官差交待了一下,官差臉色很差,這樣一來又要耽擱時間。但是實在沒辦法,畢竟暈倒的是謝家的大夫人,總不能送具屍體過去。
官差只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下令原地修整半個時辰。
這邊褚容姝心裏做完決定,剛靠近鄭氏的時候,被旁邊的謝翎看到,狠狠的推了褚容姝一把。
“你這個掃把星來幹甚麼?又想打甚麼壞主意?我警告你,有我在你最好別想做甚麼,想都不要想。”
褚容姝猝不及防的被謝翎推了一把,踉蹌了好幾步。聽到謝翎說的那些話,簡直都要氣炸了。
“你就是有被害妄想症的神經病。謝家這個狗樣子,還以爲是塊香骨頭人人都惦記?丟在地上都沒人撿的。”
謝翎氣個半死,又沒有褚容姝這樣的口才,氣得臉都紅了。
褚容姝放棄和謝翎爭辯,“謝懷川,她這是中暑。如果想救你的母親,現在,立刻扶她到陰涼的地方。若是不想她這麼快死,你得趕緊想辦法。”
……
“如何你才肯救?”
謝懷川算是摸準了眼前這人的脾氣,拋開以前不談,從昨天中午開始,這個人的性子就完全變了。
正如謝翎所說,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昨日一開始是願意救鄭氏,只是因爲當時謝翎的態度激怒了她。既如此,證明她有救鄭氏的內因所在,說服只是時間問題。
褚容姝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算準了,她思索了一下,“救也可以,兩個條件。”
“請說。”
還不錯,至少知道用了個請字。
“第一,既然你的大哥已經死了,左右你們謝家也不待見我。救了鄭氏,接下來的路咱們各管各的,我和你們謝家就再無干系。等到了流放之地,我會離開你們,謝家不得攔我。”
這個不是問題。
謝懷川點點頭。
“第二,管好你謝家的狗。”
褚容姝自認爲算不得脾氣好的人,一來就穿越還天天被人指着鼻子罵的日子實在是過夠了。
“好。”
既如此,那就當還以前鄭氏爲數不多的情分了。
“官差那邊你去打點,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