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正夏天,悶熱又潮溼。
盛明月睡夢裏覺得悶熱的很,想着是保姆小宋又把她空調關了,煩躁地想扯開被子去找遙控器。
忽地手被一把抓住,盛明月驚恐的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如寒星一樣的眸子,黑暗中,依舊能窺見年輕英俊的臉。
要死了!
這要是被人發現曝光出去,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盛明月腦子裏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就着抬起的腳直接踹了出去。
“咚!”一聲。
男人正是沉迷的時候,冷不防被這一腳直接踹下牀。
屋裏黑漆漆的,盛明月顧不上看周圍的環境,忍着身上的疼裹住被子往後蹭,張嘴喊保姆,“小宋!小宋!快開燈!”
話音沒落,就瞧見黑暗中,男人站了起來,即便是看不見正臉,也隱隱覺出他周身的氣場暴戾野蠻,一股濃郁的S氣朝她撲面而來,“你要是想跟了宋煜了,早說就是,我可以成全你們。新婚夜叫他的名字,你膈應誰?”
新婚夜?
她都寡居多少年了,甚麼新婚夜?
盛明月徹底蒙了,“你你你、你誰啊?”
房間裏死一樣的安靜。
半晌,傳來男人譏諷的輕“呵”,隨着吧嗒一聲,房間內的燈被拉亮。
……
啊?
盛明月傻眼。
她還沒考慮離婚呢,他就要離了?
她瞧見男人臉上明顯的不耐,腦海裏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他是真喜歡盛雨柔?
盛明月不想當別人感情裏的第三者,哪怕她現在纔是原配,只猶豫了一下,就開口,“可以是可以,但是能過段時間嗎?”
生怕傅宴臣誤會甚麼,她還趕緊解釋了一句,“剛結婚就要離畢竟對名聲不好,我也需要點準備的時間。”
她那偏心的父母家,根本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總要先安頓好自己吧。
見她同意,傅宴臣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時間可以隨你。衛衛和青青還在醫院,我先去照顧他們。”
“過幾天他們出院,你若是不想看見他們,我另外安排他們的住處。”
衛衛和青青,就是傅宴臣的那對孩子。
旁人都以爲,那是傅宴臣在外面養的孩子,但是盛明月卻是知道,那對孩子,是傅宴臣替戰友照顧的孩子。
上輩子那兩個孩子,她見過幾次,十分的乖巧。
傅宴臣死後,盛雨柔拿着補償金逍遙快活,傅家其他人很快也忘記了他的存在,只有這兩個孩子年年去祭掃。
……
盛家父母臉色一黑,“胡說甚麼!你不是我們親生的我們找你回來做甚麼!我們只是可憐雨柔沒了父母,上面現在都說要學好人做好事的,我們做錯了嗎?拿走拿走,你都拿走行了吧,真是*障。”
他們推了一把盛明月,直接扭身回院子了,關上了房門。
盛明月本來也就是要回東西,但是見盛母這個反應,不由挑眉。
心虛成這樣,合着她的身世,真有問題。
這些事,以後可以慢慢辦。
她現在餓了,她一扭身,看見傅宴臣,理所當然把米麪給他,“回家。”
傅宴臣剛皺眉。
盛明月就知道他想甚麼,直接道,“你不喫飯,我得喫,衛衛和青青要喫,你要讓他們餓肚子你就把這些都還回去,我以後再也不管這些破事。”
傅宴臣沒吭聲。
盛明月對他雖然老好人,但是拎得清的態度很滿意,一路哼着歌走在前面。
一路上,傅宴臣目光幽深盯着盛明月的背影。
過的很悽慘,說起來的時候,卻好似雲淡風輕,好像那些苦都不是自己喫的。
老成的不像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盛明月可不知道傅宴臣在想甚麼,回家以後開始做飯,沒多久廚房就飄出飯菜香,比家屬院裏任何人家的飯菜都香。
上輩子,爲了討好公婆,曾經專門去學過廚藝,天天親自掌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