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酒水菜餚再快些送,今日都是貴客,若是怠慢,幾條命都賠不起!”
管事催促的嗓門極大,片刻雜亂的腳步聲遠離,屋外又恢復靜謐。
孟錦夏渾身燥熱難耐的睜開眼,動手撕扯着身上的衣衫,她腳步凌亂的抓起銅鏡,瞥見那副嬌媚年輕的面龐,混亂的意識頓時清明,眼眸瞪圓的掐着掌心。
不!她明明已經死了!
作爲京城第一才女的她,死在跟張世良成親的第二年。
忘恩負義的張世良靠着她的孃家在朝堂步步青雲直上,成爲陛下寵臣後,轉身卻與她的庶妹聯手,掏空侯府的庫房,把侯府九族滿門抄斬。
侯府上下三百多口人無一倖存。
唯有庶妹孟明珠更名改姓嫁給張世良,喫着侯府的人血饅頭。
孟錦夏被他們這對狗男女困在後院柴房中日日折磨,做成人彘,整日看她們歡好。
“好姐姐,你怕是還不知道,世良娶你卻不與你圓房,是爲了我。”
“我們年幼時就私定終身,那年家宴,你被混混玷污也是我們故意設局的。世良捉姦卻又裝作不在意,只是爲了博得好名聲,也讓你放鬆警惕,好把侯府全吞了。”
“爹爹,你的那幾位好大哥,如今全死了,都是敗你心軟所賜。”
“若是再來一次,可別那麼蠢了!”
孟錦夏死前,從孟明珠的口中得知所有的真相。
她含恨望天,卻沒想到老天爺真的仁慈,竟讓她重生在家宴那日!
……
京城,主街。
攝政王府的玄鐵馬車疾馳而過,平穩寬敞的車廂內,孟錦夏眼眸迷離的遵循着本能,柔弱無骨的雙手攀附在顧衍川的肩膀上。
散發着寒意的錦服貼着孟錦夏的肌膚,冰涼的觸感緩解了她的不適。
張世良給她用了強勁的媚藥,藥效使她忘卻一切,只渴望着有人能緊緊擁抱着自己。
顧衍川冷眸瞥着不斷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女人,他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是演的還是真如此艱難。
權傾朝野的他擁有着嗜血名號。
朝堂許多官員都想要給他的後院塞幾個女人,以圖攀附。
可顧衍川對那些胭脂俗粉提不起半點興趣,如今後院空懸,身邊半個丫鬟都沒有,可此刻,他卻顯然對眼前這個不知自己在做甚麼的女人動了情。
顧衍川猛地抓住她持續作亂的手,從孟錦夏腰間扯出軟帕,把她的雙手給綁住。
“再快。”
顧衍川掩蓋不住焦急的催促着。
隱衛聽到顧衍川暗啞的命令,狠狠抽着馬屁股,馬車絕塵奔向王府。
“都出去,不許任何人靠近。”
顧衍川抱着孟錦夏走進臥房,抬腳把門踢上,將人扔到牀榻上。
因藥效的作用,孟錦夏並不覺得痛,反而是迷濛着坐起來,奔着顧衍川撲過去,她脣齒間夾雜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味,貼着顧衍川的耳垂輕聲呢喃。
……
“張家看似清貧,京郊外面卻是有一處莊子,那棵榕樹下方圓五米向下挖,有一個暗洞。存着這麼多年他們貪墨的銀條金條和古董字畫。”
“王爺若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派人去查,能找到便證明我並未欺瞞。我是真心想要與王爺做這筆生意,京城暗波湧動,張家的事情牽連諸多,往後若是遇事,我還指望着王爺能夠做我的靠山,護我一二呢。”
孟錦夏歪頭淺笑,盯着攝政王那張嗜血的冷臉,非但不怕,反倒是有着幾分親近。
比起這種明面的惡人,那些背地裏藏着的才最恐怖。
顧衍川把紙張接過,飛快的掃了一眼,許多證人都是他們苦於找不到的。他眸子亮了亮,淡淡道,“還有甚麼要求?”
“若這些呈到陛下面前,張家必定逃脫不掉,等抄家時,還望王爺能攜我一起。”
孟錦夏咬牙,“我要親眼看着張家的人受到報應!”
顧衍川審視着她,抬腿而起,臨走時留了一句,“這生意,本王與你做了。”
“青竹留給你,有事吩咐她。”
顧衍川離開後兩個時辰,青竹叩門,“姑娘,王爺請您過去。”
孟錦夏頷首,坐着馬車一路抵達張家。
顧衍川騎着赤血寶馬,帶着宮中侍衛將張家團團圍住。張世良和孟明珠得到消息,疾步跑出來,瞧見他們臉色驟變,猛地咳嗽兩聲,賠着笑臉道,“王爺如此陣仗是做甚麼?府上有着明前龍井,還請您進去飲一杯,再慢慢說......”
“張家勾連朝臣,貪墨朝中糧草銀兩,證據確鑿。”
“本王奉命,張大人褫奪官位,押送死牢。張家庫房內的一應銀兩,全部充國庫。”
“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