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週年紀念日當晚,林喜悅在紐約時代廣場大屏幕向她的初戀隔空示愛。
長長的四分鐘視頻,記錄着他們從高中到大學的每一張合照。
配合着她初戀最愛的那句歌詞“我說我要我們在一起”。
我發微信給她,祝福一對有情人
她大發慈悲回了我的微信。
“你不要鬧,今天是他心情不好,我只想要他開心一點。”
我舉着手機將他們青澀的回憶全部錄下來,發到我們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裏。
並且配文:祝我老婆和她的初戀有情人終成眷屬。
很快引發朋友圈中好友們的關注,林喜悅氣急敗壞登上我的微信將朋友圈刪除。
隨後馬上打電話責罵我:“陸澤銘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只是在照顧病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至於鬧到人盡皆知嗎?”
被她掛斷電話後,她的初戀又發來他們甜蜜接吻的照片。
我發誓要愛一輩子的人,就這樣毫不遮攔地背叛了我。
這一次我不會在憤怒,也不會在跑去和她理論甚麼。
我只想離開這兩個人,還自己一份寧靜。
沒有絲毫猶豫,我連夜退了爲慶祝我們結婚四週年的酒店飛回了國內。
……
到了地下停車場,林喜悅提出由她開車,我因爲腳傷沒有拒絕。
一看到我坐進後座,她又像往常一樣不滿地質問:“你又怎麼了,爲甚麼不坐副駕駛?”
我搖下車窗透氣,其實是因爲車裏瀰漫着李寧偉的松木香水味。
在林喜悅陰沉的眼神下,我隨口找了個理由:“你暈血,我怕你開車時不舒服。”
這個解釋似乎讓她心情平復了些。
“哦,我昨天不小心打翻了香水,味道可能濃了點。”
說完,她從包裏掏出一瓶只剩一半的香水遞給我。
“這是我親手調的,既然那個禮物你不喜歡就把這瓶香水送給你吧,可惜灑了一半,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下吧。”
又是李寧偉的東西,我在林喜悅眼裏是乞丐嗎?一直撿李寧偉不要的破爛用。
我不想要任何和李寧偉有關係的東西。
我沒有接,直接拒絕了:“血快流到車上了,能快點去醫院嗎?”
她自討沒趣,便不再言語。
一路上,她不時從後視鏡偷看我,欲言又止,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我閉上眼睛假裝休息,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媽讓我們今天晚上回老宅喫飯,你能不能...”
她顯然在擔心我會把李寧偉回國的事說出來。
……
李寧偉注意到我站在皮膚科診室門口,眼睛一亮,徑直朝我走來。
兩人越走越近,李寧偉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你躲甚麼?這麼狼狽,怕我們發現你得了甚麼見不得光的病?”
林喜悅原本掛着的笑容,在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我不是說了等我去找你嗎?你天天跟蹤我們有意思嗎?腳受傷了也不老實,非要來這兒找不痛快?”
我抬頭望向林喜悅,她似乎在期待我感激她的“信任”。
感激她相信我沒有得那種病。
感激她在李寧偉面前爲我保留顏面。
但她臉上沒有絲毫謊言被揭穿的慌亂和尷尬,只有對我滿滿的責備和冷漠。
我此刻的滿頭大汗,對她來說彷彿不值一提。
我繞過他們兩人,直接向後面的衛生間走去。
李寧偉卻突然伸手攔住我,我下意識地想避開他的觸碰。
輕輕一掙,李寧偉竟被我甩倒在地。
林喜悅反應迅速,立刻將李寧偉扶起,同時反手將我推倒在地。
“陸澤銘!”
……